可怜的疯子,可怜的女人
潜在的因果关系,造成一个善良勤劳的妇人瞬间的转变,似乎没有任何征兆,疯与不疯,似乎只有妇人自己知道。
好端端的一个女人,说疯就疯了。大家都感到非常的惊讶与怀疑。但惊讶归惊讶,怀疑归怀疑,除了她的家人,村里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她,因为她是个疯子,因为她整天骂人。
那女人只有三十来岁,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女儿几乎每年考试都是学校的第一名。女人没疯之前,是村里最勤奋的一个女人,早上最早一个出工,晚上最后一个回来,家里的所有粗活细活都是她一个人承担,她丈夫是个懒鬼,走路飘飘遥遥,一点都不象农民,倒象个幽灵,象个吸血鬼,专门吸他女人血的僵尸。没有血吸的时候还就骂人,打人。女人为了孩子,总是逆来顺受,对男人的侮辱总不吭声,面对村里异常的目光,她低着头沉默而过,除了必要的招呼,她从不跟村里的人聊天,如果谁家触犯到他们家的利益,她会跟你吵架。久而久之,村里人就开始避开他们,不触犯也不关心他们。
突然有一天,村里的人听到有个女人在村头开头大骂,还点着名大骂呢,上之祖宗八代,下至未出声的孩子都在她的诅咒之中。村里的人个个都义愤填膺,想去把那乌鸦嘴给撕烂。女人的丈夫为了平息风波,震惊之余用尽全力想把女人拉回去,但力气却没女人的大。最后,女人是在两个孩子的泪水哭声总哄回的。
女人被哄回之后就被反锁在一个没人住的房子里面,请医生诊断,女人疯了。
在女人疯了后两天,村里人每天经过那房子,都会听到嘶哑的骂声、哭声、救命声,当大家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时,都在扼腕叹息,却有心无力,摇头而过。胆大的小孩子每天都去那房子周围观察情况,然后回家与大人述说,就象报告新闻一样。胆小的不敢靠近。女人的声音慢慢变弱,房门的撞击声也开始变弱。大家把那房子看成是一个特别的囚房。
当大家都接受了疯子的事实之后,议论就少了,山村也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时过半年,骇人新闻,囚门被撞坏,疯女人象逃狱一样逃走了,囚房前面的有一小片香蕉林,全被人用刀在半中间砍断了,被推测是女人逃出来第一时间坎断的,怨气的第一次发泄,香蕉林的糟蹋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害怕有一天受到疯女人的突然袭击。
疯女人的家人全部开始了寻找动作,一个月之后,疯女人被找回来了,又把她押禁囚房,还加了铁链。这次,那疯女人变得很乖顺,不吵也不闹,但儿女也不认识了,连要上厕所都不会,吃饭也不懂得用筷子,医生宣布女人彻底的疯了,无药可救了。
时过半年,不知道疯女人的家人在哪里请到一个奇医,说可以治好女人的病,大家都认为天方夜谭,可神奇的事情居然发生了,那疯女人好像真的被治好了,她一出囚房,见到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打招呼,而且还自动串门拉家常,说一定要把她的两个孩子都送去读大学,还跟我妈说向我学习呢。
虽说女人的病治好了,但村里的人还是会想方设法的避开她,惧怕她的疯病随时爆发。那可怜的女人知道村里人不怎么喜欢她,于是,她只好又变得沉默,又开始一个人早出晚归,听说她丈夫又得了肝炎,家里的一切又落到她的头上。病好了,但精神也被折磨得差不多了。
又过了半年,大家看到的曾经疯女人变成了鲁迅笔下的祥林嫂,每天仍然早出晚归,但总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或坐在她的地头上自言自语,手里总是拿着一把镰刀,不知道该除草还是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