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秘札

很深的坑谷腾起的寒风

煽旺一堆无名骨火

那时间的遗骸来自谁的体温和朝代

一亿年的星光至今还是星光

你却匆匆挖出眼眶里下陷的仰望

和那枚生锈的铁钉

你以死亡的姿势诉说生存的乐趣

那些指骨一样残缺不全的经篆

是散落一地的流星抑或眼泪

因为你的不朽身躯

历史披在肩上叮叮当当

或许你的哭泣与某个王朝的爱情有关

很深的壕沟是不是装不下战火

你的灵魂从一首神秘的七律中逸了出来

天地都散漫着烟尘和呐喊

穿越战争的耻辱人依旧是人

而我们面对的礼花温柔无比

大地被断裂的趾尖戮出血迹

你一睡就是上万年，公平的托盘

把生命和死亡、生存和苦难轻轻

举在风里，让我们看到雷电的足迹

一切从沉寂开始，比如爱和恨

苦和甜。一切只是生命的一朵火星

在宇宙的网里我们还来不及穿越窗前那最细的蛛网

就已经放弃歌吟

那些平静的骨头发着白色的长叹

但时间的魔球已转过古久的年月

不能复制的足迹和被重复的定律仍在我们的日常中

像一只紧张的镣铐

你我，还有他，捧着崭新的时光

却终将与历史光怪陆离的影子重叠

然而我们在岁月的一朵火花上

仍有欢笑的时机和织梦的权力

一首诗，未必能填平大地的凹凸不平

但它得首先照亮自己

大遍的亡灵和生命走进文字的神圣殿宇

交谈着万世之谜，今生之秘

骨头一样是骨头而不是骷髅

我们无权对一具无名的同类作出死亡的定义

从那傲然面对天地的表情我们无权评论他的生死

明明，我听见他沧桑的嗓子里发出雷鸣而光滑的额骨上划着闪电

没准，他总有一天会从死穴中款款地走出来

拽住一朵云，索要他曾经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