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成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25 09:07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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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见大人们于席间猜拳行令,然后就见有人端起酒盅咕噜一口一饮而尽,心里就很羡慕,巴不得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第一次喝酒,大约是六、七岁的样子,趁着父母不在,伙同几个兄弟,从家中盗出长颈二锅头半瓶,轮番猛灌。

那头一口酒的滋味,至今仍是异常的清晰。随着那种无色的有着特殊味道的液体流进嘴唇,整个口腔都好像着了火一样,整条舌头像一条被麻翻了的鱼,接着,喉咙要冒烟,食管仿佛要破裂,胃则像是煮沸了的火锅,整个胸膛乃至整个身体都要燃烧了。我们一个个张大嘴巴伸出舌头吸气不停地用手扇。

那半瓶的酒,哪里禁得住我们几个不要命似的猛喝,不一会儿就见了底,我们一个个头重脚轻摇摇晃晃东倒西歪,最后挤作一团睡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见到的更多的喝酒的场合,都是些有着一些点头哈腰的家伙的场合。觥畴交错之间,三五杯酒下肚,头脑热了,话儿多了,距离近了,关系便密切了。也有那么一些人,管他是平日里熟识的,还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约略几杯酒,便拉拉扯扯拍拍打打称兄道弟起来,没了拘束,没了隔阂,逮着话就说,于是,言人前之不敢言,吐平日之不便吐,越是私晦隐秘,越是贴心。酒在这些场合,便不能叫真正意义上的酒了。

最适合有酒的场所,莫过于在几个久别重逢的老友之间的饭桌上。比如,傍晚时分,几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夜市,找一僻静的所在,一边烫火锅,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地海侃。若有几只羊脚或鸡脚啃则更好。普通人也许会说,这鸡羊二脚,俱是干木橛般的干大没油水的货,有甚好啃处?嘿嘿,若是喝一杯酒,再啃几口这被称作干木橛的,那个味道,管保你一生难忘,而且还会像窖藏的老酒一样,越来越醇厚。几个人就这样一直吃一直喝一直地谈天说地,间或地隔着火锅的腾腾热气看着对方青春的脸,再继续吃,继续喝,继续地谈天说地。不在乎时间有多么晚,不在乎会醉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