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的那一刻

四月天的那一刻

所有灰色的叶子该萎谢了

雨水饱含日复一日的积怨

超越最后一滴轻的负荷

即打开闸门倾斜下来

雨帘的瀑布描摹门前蜿蜒的小溪

一路冲散越冬窗棂淤积的厚重泥沙

款款打开被关禁闭的那些花蕾的门槛

可怜的梅花姐妹，还有最后霜打秋菊

在抬眼恍然晕眩灼灼燃烧的光辉里

在无畏走向刑场头顶电闪雷鸣的一刻

倏然亮出一道鹅黄的嫩绿

——捧在春天掌上的小花蕊儿

是草木岁岁脱胎换骨的复活吗？

还是三月里的死，死而获得永生？

2010年02月23日于胡杨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