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更孤独
谁都不肯说出
自己有多么孤独
好象早就听到春的脚步
其实谁都可以让谁更加孤独
所以我们想象着一些凌乱的幸福
假设这个季节
已经从枯败中长出了一些嫩牙
开始抽出绿意的新枝
必然会绽放出炫丽的花朵
我想说的是一种
刻入骨髓里的孤独
是无法表现在脸上
只能镌锈在心底
那种可以假装情伤
但又无法悲叹的伤感
象白亮亮的月光光
流露出来的一柄犀利宝剑
那闪烁而又银白的光茫
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飞舞
呻吟着只有荧火虫般微弱的光亮
于是喜欢听别人
用羡慕的口吻嘲讽自己
他们说他永远不会孤独
他们说他眼里全都是春天
我更正或者更为确切的说
只是春天的字眼
和有着春天湿润迷离的空气
当然,那是一种假想
尤如一支
早就渗透空气的计温器
高高的挂着
傻傻地愣在墙角
每天反复着
同一个刻度永恒的固守
我想,你真的可以不再孤独
无聊的时候可以偶尔假装伤感
伤感所有的景致
都来源于一种灿烂
而又辉煌的光线
但你始终处于黑暗
你无法寻找到光亮的来源
只有看见黑遽而又幽长的
一条土巷
在无限向黑暗延伸
那时,记忆的时空
完全滑跌
于某个死一般空寂的角落
那里曾经有
几个影子叠重起来的温暖
我无法听到铿锵有力
和掷地有声的破碎
如英雄气概三杯酒
壮士胸罗十万兵
那种威武大器的叫嚣
所以我没有足够的理由
相信那些曾经高亢的光环
我能咀嚼的就是生活中
那些原汁原味的阳光
它们只是一种灼热的
暴遗抑或抛弃
我们一路撑着一片景色
用一些毫无意境的句子
企图烘托出一片原野。
那些宽广而又无垠的
泛发着绿色生命蠕动的保垒
开始在连篇牍读的篇章里
无息无声的流逝
最后所有的情感都在
孤独的岁月里彻底衰竭
如一行行在多年前就开始陌生
而的确又是自己精心修辞过的
雍散的文字
它们注定将在时间的洗涤下
逐渐褪去本色
那些鲜艳而又刺目的符号
最终会成为一些
赤裸而又单薄的
肢离破碎的骨骼
那不是一些文物
虽然多年后
可能在一场搬迁中
破土重生而最终
但最终必将被深埋
于某个暴弃的城池
我把孤独假装成伤感
托着腮帮冷冷看着
悬挂在天空的半轮刀月
让月亮细腻的刀刃
划破时光粗廓的线条
分明而又错乱的荡悠在
被白色月光驱逐飘逝的黑暗里
我说如果孤独
那么请假装伤感
这个世界谁也不分辨
谁也不想为谁分辨
或许他们比拼的就是
谁能比谁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