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老去的爱

招魂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10-23 14:14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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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物欲横流的今天,真正的爱只能深深埋藏于心底吗?这是当代食色男女的困惑,也是整个社会的困惑。

在浮躁的今天不能产生伟大的爱。徐志摩对林徽因终生的痴情已逐渐不被人提起。梁祝的故事随民间文化被冲击而不以口传的方式传递,上演它的戏剧快变成文化遗产了。没空领会战乱中李清照如何思念着死去的丈夫,没有心情去领略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的思妇如何盼望丈夫归来的迫切。爱越来越实在。在物质文化高度繁荣的今天,爱可以变为商品,自由地流通着。爱可以蒸发,剩下身体的欲望,不断地向人展示也自我陶醉着。

我不期望自己能创造伟大的爱。爱情最后转向结婚生子买房养老带孩子。而只要天生俱来的感情不泯灭,不为今天的平庸把过去的一切都扔掉,我分明还感受着属于昨天,也同样属于今天、明天的、永不会老去的爱。

请原谅我的多情。不为要我成为一个好爸爸、好丈夫、好男人,就把我的多情本性改造。多情不是我的错,我相信。一个人不敢面对自己,就形同行尸走肉。

过去的爱一定不会老的。当今太平盛世,也越来越开放,为何我的感情不早早把它释放呢?今天的初中生都已手拉手,让老师奈何不了。更有大学生想着惊天动地的爱情,为情自杀。我始终把爱情当圣物供奉。一直到大学,没有能力去找想要的爱情。我多么渴望美好的爱情啊!它属于自己,不受任何负担的干扰。但我作为三个弟妹的长子,看着老爸老妈象卖炭翁一样砍柴卖钱供我读书,我不轻松。于是发奋读书。你知道古代多少读书人曾经默默无闻地寒窗苦读的呀。寒窗苦读的人才编得出凿壁偷光、悬梁刺股的故事,想出和女鬼半夜幽会的聊斋。

终于有出头的一天。那年份本科生都很好分配,我居然一举考上了硕士。我不动声色地感到了无限的荣光。师大偌大的校园,原先我低头走路,现在终于把头抬起来。在无数俊男靓女面前,我总觉得硕士两个字就写在我脸上,闪着金光。我真有点阿Q了,似乎摇身一变,对美女如云的师大妹子,可以要谁就是谁了。尽管也有飘飘然的时候,我却用心地去寻求一样我所希望的、轻松的、与身份无关、与父母无关、与生计无关的爱情。小学很多同学孩子都上小学甚至上初中了,我还在找着别人早已觉得过时的爱情。缘分这东西就这样神奇地如期而至。我终于有了全面实现理想爱情的机会。她来了,来得如此地恰是时机。邻近一个大学的舞厅里,就这样相识,并开始了快速的理想爱情漫步。那是多好的一段时光呀!艰苦的昨天已经过去,美好的明天任由我憧憬。研究生的课程是放羊式的学习,大把时光自由安排。公费的学习不仅不用学费,每个月还有钱发。我们整天踩着单车往郊外去。桂林是一个多好的城市呀,那风景永远看不完。桂林的山就更美了,每天爬一座,也总有爬不完的、形状千变万化、大小不一、风景各异的山峰。每个山峰都有洞,每个山洞是一个神奇的天地。看山不足再看水,看水不足再吃桂林那几毛钱一串的小吃。桂林的米粉够出名的了,而桂林的小吃对于学生来说更具有诱惑力。她是多美的一个女孩子呀,不仅长得美,而且能玩。打乒乓球我还略输她一点,打桌球我也不是对手,她还敢逃课,且考试前临时抱佛脚就可过关。我经常在学校黑灯之后送她回宿舍,宿舍的大门已锁上,我提心吊胆看她从一楼爬上二楼。她每次爬都得心应手,大呼过瘾。我们几乎没有吵过架,红过脸,有的是打牌耍赖,打赌赌永远不兑现的天文数字的钱。

她或许是天下性情最好的女孩子了。永远保持着天真的梦想,永远不急着要完成什么大事。连做事也是磨着性子。我本是急性子,但哪能会生她的气呢?她说曾经的男朋友已失踪一两年,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我和她这一段恋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表面的轻松,也隐藏着巨大的危机。我不想那么多。如果我想那么多的话,就一定不是我理想的爱情。她说爸爸妈妈反对和初恋男友谈,为了这事,妈妈在她面前都跪下来了。我知道《西厢记》里的爱情因为有父母的反对才让爱情显得更有古典意义,如果没有封建势力对爱情的干涉,就一定没有梁祝的传奇故事。我把她的一切,转化为对她变本加厉的爱恋。如果时光能够停滞、定格着该多好呀。我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读书生活更好的了。

结局是可以猜得到的。理想爱情终于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结婚了,她也结婚了,自然不是我和她。理想爱情已经远去,我在这个城市也越来越庸俗。我和她还是的朋友,尽管说起往事,我想掉泪,她却不愿意提起。

没有伟大的爱情了。但爱是不会老去的。特别是与生活无关、却与理想有关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