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小说散文集《网》
太聪明的女人并不一定幸福,适当的让自己糊涂一些,或许会找到内心的平静。
自序
写自己想写,为自己所爱而写,就算文字有多么粗糙,但却是内心深处最纯真的执着,
也许是在和寂寞对话,用文字,用灵感,用内心,用丰盈,用欠缺,但却是用笔来笨拙地充实自已的人生。心里的幻像与梦境用文字来表达,略显轻狂和幼稚,所以大家莫见笑。
幻想
租住在大厦的顶层,16层。仿佛一直寄居在贝壳里的蜗牛,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茫然不知所措。可觉得又不如蜗牛,贝壳毕竟是它真正的家,虽小,却永远不会丢弃,而她,家在哪里?
在夜晚来临的时候,人是最容易产生寂寞感的。一天的疲惫下来,却始终无法入睡,不能做到随遇而安。甚至时时有危机感,醒来的某刻,怕被现实一脚踢出门外。
于是点燃一支烟,有时并不吸,只是用手指掐着,喜欢看那燃着烟头升起的烟圈,虚无缥缈,有种轻松感。某一刻,心中也在幻想并期望:
有一个家,哪怕如蜗牛贝壳一样“大小”,却能容身,作为自己的依靠,一个也许并不是很出色,显眼,却洁净自制,懂得疼惜自己的男人。两个人一起安静的工作,平凡的生活,仅此而已。
常常这样幻想,而思绪也总会被将要燃尽的烟头烫回到现实中。女人有时比男人更自恋,执着于想象生活中自己,亦平凡,亦伟大,亦张扬,亦安静。可不管幻想中与期望中的生活到底有多远,生活依然在继续,那就把心头时不时燃起的火花当成动力吧!
宿命
第一个男人在她疯狂爱上他并有了身孕之后悄然隐退,因为他有妻子,这只是一场关于寂寞的游戏。虽然他不否认他爱她,但游戏终归是游戏,当不得真。那天去医院的路上,看到身边一个个经过的小孩,或顽皮,或安静,或啼哭,或欢笑,或摆着稚嫩的小手向父母讲着并不成形的言语。她眼里满是泪,心仿佛一块块撕裂的碎片,疼痛而无奈。
第二人男人是在自己第一次失败的恋爱之后,年龄上的渐增及来自外界的种种压力。不得已,一场婚姻将他们捆在一起。渐渐她发觉自己,感情上若无法接受一个男人,身体上的接触更是一种折磨。于是,在她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后,将一纸离婚协议书交与他,并悄悄打掉肚子里未成型的生命。这次她的表情及内心仿佛早已麻木,没有一丝痛楚。
既然无法面对一场无爱的婚姻,那只能硬着头皮来承受外面的种种压力。她坚信自己能够等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和一个能让自己有幸福感的男人。在她看来,幸福是一种感觉,有时与金钱和物质无关。
第三个男人很爱她,她也爱她。他知道她以前肯定有过爱恋和刻骨铭心的男人,他对她的过去并不深究。所以当她对他说:“我曾经有过婚姻”时,他依旧只是释然。他说:“让我去做你的臂膀,珍惜你以后的人生。“、”他也的确很疼她。
见过彼此的父母,于是婚期不约而至。
婚后,她满眼泪光,说:“成,我要为你生个孩子,像你一样帅气,聪明!”她从小就喜欢孩子。他笑,拥吻她,说好。
她不知道,两次打胎已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透支。在以后的日子,她才感到,她所面对和承受的并不仅仅是当时从身体上清除两块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样简单而直接的痛。
婚后的日子里,她发觉体力大不如从前,甚至熬不得夜,常常感到莫名的乏倦和身体周遭无缘无故的疼痛。她知道,健康将在后半生离她远去。
一年后,她并没有怀孕,他父母很是着急,于是去医院。医生问她,是否做过药物流产,她点头。医生告诉她,由于上次没有彻底清除干净,留下了遗症,你将终生无法生育。
她内心凄然,他也很是矛盾,在客厅里来回地走动,不停地吸烟,一支接一支。他的父母叫他俩离婚,因为她不能生育,而他们又只有一个儿子。她知道,他和她一样来自农村,不能生育是一件很让人觉得羞耻的事情。她想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很难接受一个无法拥有自己孩子的事实。更何况自古以来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三个月后,他对她说:“如,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我是爱你的。”她笑说:“没什么的,就当做了一场梦”。于是这场婚姻终止。
那一刻,她恨过那个男人的软弱和自私。后来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男人很多时候都是自私的,相对于女人来说,他们更理性。尽管他们有诸多理由来面对你,比如“我不能让父母再操心”,又比如“我确实有说不出的难处”。说到底,一切不过是唐而皇之的理由,最根本的一点是他们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一生究竟要在感情上经历多少曲折,与多少个男人有过情感的纠缠,才会慢慢一切终结,最终走向平静呢?她不知道。
她想这一切也许是她的宿命,她不再期待天长地久的爱情,也不再相信“真正”两个字,她说世界上没有太过纯净的东西,尤其是爱情,总有利益或现实在牵制。但她想,她最终还会选择婚姻的,但一切已与爱情无关。因为仅仅是现实需要。
生命中有些东西,包括美好的夙愿,终究会被现实摧毁和代替。
女人,婚姻?
21岁的小妹,有一天对我说:“姐,过了今年我想结婚”。
我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在和朋友交往我是知道的,可一个男人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吧,让一向报独身打算的小妹产生结婚的念头。我是害怕婚姻的。也许是伤怕了,觉得什么都不可靠,许过的诺言会像一阵风,吹过去便没有踪影,同样那薄薄的结婚证,有时也仅仅是一张纸,随时可以作废或撕毁。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悲观,可这确实是我的想法。
小妹不需要我的回答和评判,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结婚,只是觉得太累了,人早晚都是这么回事的。”
她说姐,人虽然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婚姻上,但不管你的婚姻里有没有爱情。久而久之,婚姻会使你和那个男人之间形成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关系。而那个男人,不管爱不爱你,亦或是在外面做什么,对你还会是真心对待的,因为能和他构建“家”这个组织的人是你。而你就算外面有相恋的情人,有些东西是在丈夫之外的男人处无法得到的,包括一份真实而可以感觉到安全的情感,包括生活中任何细微处的种种好。
姐,这点终究是一个女人无法否认的事实。而女人有时,理性的东西比感情上情感的欲望和渴求更真实和可靠。
21岁的小妹,说出这样的话我并不惊奇,某些时候,她思维比我成熟,甚至比我更容易悲观。我想在对待婚姻这个问题上,小妹比我更有胆量去做真实地面对和触摸。而我只能停留在幻想与期望的空间徘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何谓对错?也许根本没有对错之分。
而我只求,小妹无论作何选择都会幸福,同样渴望天下所有情感细腻的女子都能得到幸福。
写
一个叫青岩的女孩,不知何时爱上了文字这种东西,喜欢看笔尖流淌出的文字,一行行,仿佛生命中持续行走的种迹象,简单而又直接。
她的文字还没能在哪发表那又有什么?博客是她任意行走的家园,满是生机和美好。
文字并不出色,语言读起来甚至有些笨拙,仿佛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天真暴戾无遗。一些博友,也许会像轻风一样一扫而过。不留任何痕迹与支言片语,而有些则会带来问候,那又何妨?!来了即为客,在青岩看来,走过路过她的小屋,就是朋友的那种缘,她已皆大欢喜,也已不甚满足,只是依然会写。
博客,是她无期限使用的小本,洁净、美好,在她心底透着芳香。博友,则是她小本上最美的点缀,安静、内敛,是友情的象征。伫立在上面的文字,是她执着于写的印证,简简单单。
网络
因为寂寞,网络成了充实人们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也不例外。
没有时间和机会接触更多的人和事,与外界做很好的沟通。有时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隔离,那么孤立无助。
桌上放的是她信手涂鸦的稿纸,一大摞。虽有工作的电脑,却有时依然用笔。打开电脑,挂上QQ,几乎很少说话,只是看着网络发呆。
信箱里没有邮件,没有太要好的朋友,即便有,重要的事也在电话里说了,哪有精力和时间去键盘上敲击文字。在日益发达的现代,人们渐渐变得慵懒。
偶尔QQ上闪动,标志是同乡的异性人,他说:“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我还知道你在天津”。
她笑,敲下一行字:“你挺会猜的吗?”
对方:“你肯定你没有男朋友,你回来时,我们能见个面吗?”
她不语,又是一个无聊的人,这样的人很多。但可以原谅,寂寞吗,在网络上发泄和放纵算不上错。只是她不喜欢这种游戏。对付的方式是,不再理睬,但也并不将对方删入黑名单。
偶尔在游戏里打会扑克,不会玩,输掉很多分,她不在乎,只是想打牌而已。终于有人沉不住气,说:“兰色雪精灵,你不会打牌的!“
她回答:“是的。”
于是,几局后,对方消失,但很快又有人加入,于是游戏继续,她依然是输。
这就是网络,有人聊天,有人恋爱,有人游戏,有人看书,有人经商,有人……网络的种各神奇就在此吧!而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只是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和静观,生活平静如水。
浅谈女人
聪明的女人有做到收放自如,对男人的态度在火候上把握也很到位。当她们发觉一段感情发生端倪时,会及时并理智地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因为她们亦懂得缘由天定,有些东西即便挽回,恐怕也已变质,做到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人生境界。固然有痛,也会藏匿于心里,让时间将其沉淀并冻结。
愚笨的女人,总觉得爱一个男人,就要把他抓得牢牢的,用目光和行为将对方牢牢“锁住”。内心对感情的不自信与极度缺乏安全感,让她们忽略了对方的感受。殊不知,男人有时也像个任性的孩子,偶尔需要放纵一下。这类女人,在其他方面未必不聪明,唯独感情。太过情绪化的作为让她们会在无意中在男人的心目中,形象大打折扣,甚至失去魅力,促使某些无形的消极因素渐渐形成。
这类女人往往又是事业成功的女人,太过锋芒与自信让她们在生活中渐渐失去了温柔的一面。
感情原本就是一本算不清的帐,它带给人的幸福与伤害深浅有时是由上天决定的。所以某些时候,某种得失都不要太惊诧,静下心来,坦然处之,未必不是一种成长与收获。一段感情的结果某时由不得自己。
这个世界上,在感情方面能称之为聪明的女人实在是不多,但试着让自己去成为一个聪明些,甚至聪明的女人未必不是一件幸福事。
关于瓷器
浅薄的自己对瓷器没有任何了解,只是看到古装及近代电视剧中摆放的花瓶及厅中陈设,很是喜欢和羡慕,渴望自己能拥有一件。那古朴的美,厚重的花纹及颜色搭配带给人的质感,无疑不是一种享受。
那天楼下有一个古董瓷器展览,她跑去看,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看的人很多,可她一直没看到有人买。她站在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下,静静地看着它,只是觉得它很美,但又看不出和周围的有什么不同。花纹、质地、做工精细度、还是年代?她不懂,但看标价:100万元。她吓得赶紧逃窜。
心理上的极度不平衡,她知自己无法拥有,哪怕其中的一小件,少则上千,多则上万元。她只是喜欢,想看,也想摸。可标价却让她怯步,只是在心里勾勒着这些瓶瓶罐罐的美。
她幻想过,会有一个男人拿着一件并不是很昂贵,却做工精细的瓷器来向她求婚(她奇怪辅导什么不想象成鲜花呢?)说嫁给我吧,然后她跟他走。清醒过来,想想是多么可笑,为了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情愿嫁给一个并不认识和熟知的男人,她在笑自己。
偶尔路过街摊,有类似看上去是瓷器制品的东西,很多。有古朴的小房建筑,有各种形状花纹的花瓶,有小动物,有仙人球,有青瓷花的小鞋,想停下看,知是做工并不是很精细的仿制品,看上去依然很美。路过时,看到买和卖的人并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打手势,夹杂表情,她不懂。初以为买卖瓷器类的商品有时就像在市场买卖牲口的一样,只把手伸进对方的衣袖里,用动作和表情来谈价。
一次真正停下来才发觉,卖方是患聋哑的残疾人。她最终也没在小摊驻足询问。她喜欢瓷器,甚至类似瓷器制品的东西,但喜欢未必一定要拥有。她只要这种感觉就行了,静静地观赏,用心。
梦醒十分
窗帘是双层的,内层是淡紫色的窗纱,薄薄的。拉上后,夜晚的天空变得神秘而愰忽。外层是看上去厚实的,藕色,绣着百合图案的绒质窗幔。一组刷着白漆的壁柜,一张乳白色的双人床,连同床罩,床单,除了上面绣着的玫瑰图案略显惊艳以外,整个屋里,连同地板全部都是暖色调,正是她向往和期待的。
半夜醒来,身旁的男子呼吸均匀。很多个夜晚,醒来的姿态便是头枕着他的胳膊。不知不觉,仿佛成了一种习惯,自然地如同吃饭,喝水一般正常。那是他给她的唯一的“安全”标志似的。
当真正去打量这个认识并同居了几个月的男人时,白净的皮肤,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微挺的鼻梁,坚定而又带着几分天真的目光。猛的一个机灵,似长时间昏迷后的猛然惊醒。他是谁仿佛很熟,却又分明不认识一样。
这么多年来,不是渴望这样一个臂膀,这样一种生活吗?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是否有婚姻的那份承诺,可年龄的增长,却让她发觉,自己一样不能脱俗,那么需要一份来自内心的安全感,哪怕仅仅是形式。
因为陌生,或许这个男子,从未给过自己任何承诺。当初以为可以不在乎一切。在他招手的时候,便搬来与他同住。那一刻仿佛着了魔似的。
醒来却依然是万般地孤独与失落。没有惊醒他,起身去冰箱里取一块冰块,放在未喝完的咖啡里,不待溶化,一口饮尽。将那份苦与冰凉浇注在心底,漫漫黒夜成了一种煎熬。
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将电视打开,弄成无声,那跳动的图像一闪一闪,并未去看它。点燃烟,一支接一支,在凌晨四点的时候,终于起身,留下一张纸条:“谢谢你,陪我一起做梦的男人。!
带着来时唯一的一个旅行箱,离开。
窗外
拉开窗户,外面下雨了,不是很大。路上的行人仿佛流动的图案,撑着各色雨伞,点缀着这个看起来繁华却有些浮燥的城市。
急驶的车辆并未因天气的变化而减少。雨有时,只是一个点缀,并不能对这个世界带来真正意义上的变化。除了屋顶和地面变得潮湿,除了树上的枝叶变得青亮,翠绿,除了路上形成的积水洼时不时地因外界因素溅起的层层水花。
同所有的人一样,按部就班的工作,回家,吃饭,睡觉,逛街,这便是生活最真实的状态。
然而当站在高层,由窗子向外望时,却像自己不属于外界,来自于一个异端,用冷静而困惑的目光思索和观察着外面那个仿佛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楼下的住户阳台多出一块,男主人透过白色纱质绘着枫叶图案的拉帘,将头伸向窗外,阳台上放着一个烟灰缸。虽然夏天已过去,却见他依然不怕冷似的穿着花格短裤,上身是件纽扣的白色休闲T恤。慢条斯理地吐着烟圈,凝神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所有过往的一切,不过是这个繁杂世界的如微尘大小的一部分,是某个人透过内心的窗口所看到的一些景象而已。
相互取暖
她对他说,抱紧我,求求你抱紧我!
于是在这个深秋时节的夜晚,他再次抱紧她,头紧紧贴着她那头黑而浓密的长发,嗅到上面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甜甜的带着一丝细腻感。
她和他不是恋人,只是在陌生的城市中,偶然相遇,相识。
她说,一个人真的很寂寞,寂寞的让人感到绝望和害怕。尤其是夜晚,走在冰冷的大街上,过往的行人与车辆仿佛着附着雾气的画面,模糊而遥远。我害怕,因此,看不到活着的方向。
她说,我在网吧徘徊了两个小时,直到被强行下线,你知道我是不喜欢上网的。可有时一天的工作下来,余下的时光对我来说太过冷清。
她的眼里是不断涌出的泪水,让他感到心疼。初见她时,给人的感觉外表是那么冷静,坚忍,仿佛屹立在太平洋中的冰山一角。真正读起来,却是如此脆弱。
很多个夜晚,她会时不时跑来他的小屋,和他挤在那张并不宽大的床上,相拥而眠。不做爱,只是迷恋和索求相互拥抱的那种感觉。
有时,她不会和他打任何招呼,在他下班开门的那一刻,她早已熟睡到他的床上,偏向一方,和衣而眠。
她说,她从小怕黑,因此她一个人住时,每月的电费都会多出许多,因为差不多都是通宵亮着。所以,他每天等她熟睡以后才会熄灯。她不喜欢太过刺眼和明亮的东西。
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很奇怪,有的迷恋于身体上的结合带给对方的快感,而言语上却无法沟通,甚至无话可说。有的在一起,竟没有一丝肉体上的冲动,却有着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而他和她,两个人在一起,既不会去做爱,也很少说话。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他们是寄居在黑暗角落中过分孤独的异类,无法沉湎于真正的感情游戏,更不愿去面对那有时无法确定结果的男欢女爱,海誓山盟中。于是找个并不熟识的人在一起,未必是件坏事。可以不相爱,却感觉到温暖,可以不受伤,却感觉到快乐,可以不去计较感情的得失,却很自然地得到心灵上的互慰。
醒来,她依然恢复白天的冷漠,坚忍表情,而他依旧给人的感觉是沉默,内敛。唯一真实的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常常抱着相互取暖,安然入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