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

山水依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21 10:41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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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什么时候,再让老妈妈这样抚摸一次,感受一番那温馨呢?

听说那一片儿房子要拆了,我急忙赶了过去。因为,那是我的家,我曾经住过的地方。确切的说,那是我父母双亲住过的地方。

那是一片铁路家属区,一排一排的小平房,每家不大的小院儿。听着推土机的轰鸣,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废墟,我的思绪随着滚滚的烟尘,飞得老远老远。

那年,我已经四十多岁,在一个公司任经理。四五百人,近二十个网点,我是整天忙忙碌碌。标准的工作姿态,标准的装腔作势。上级领导,开会汇报,下级职工,解决问题,出差办事,旅途劳累,神经绷得紧紧的。无休止的问题,繁杂的应酬,真有些吃不消了。

每每此时,去父母家一次,才算找到真正的自我,心灵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就是这个即将拆除的小院儿,给了我温馨,给我母爱。

记得,我爱吃母亲蒸的馒头。尤其是刚出锅的馒头,它散发着特有的香气,我可以不就菜连吃两个。我的顽劣像,我的不雅吃相,常惹得母亲拍我后脑勺儿,有时还带着响声。

外边的天飘着雪花,干冷干冷的。一连好几天的不顺心事儿,把我累坏了,我暂且撇开烦恼,回到了家。可能有些轻微感冒,气色也不大好,我和母亲随便聊了几句,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我觉得越睡越暖和,似乎还有轻微的梦呓。这是梦吗?一只粗糙的手,在我的脸上抚摸着,从脑门儿到脸上,再到耳朵,手,在我的眼皮上稍作停留,顺着鼻子滑到嘴上。可能我早上没刮胡子,手的滑动有些阻力,渐渐的,手又抚向我的发际,重新在脑门儿处停了下来。我听一个喃喃的声音了:这孩子,忙得连胡子都不刮,哎呀,脑门儿热乎乎的,该不是病了吧。

是啊,我多少年没有接受母亲的抚摸了,我,静静的躺着。这时,一滴凉丝丝的东西掉到了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母亲的手缩了回去。我,睁开了眼睛,我,明明看到母亲在流泪,我的脸上明明滴的是母亲的泪水。母亲,她的手背还在擦拭着红红的眼睛。

我们母子相视着。慈祥注视着感恩,孩子眼望着母亲,这就是母亲,这就是娘亲!我的眼睛湿润了,不是怎的,我感到了委屈,顺势钻到了母亲的怀抱,我的眼泪真的流下来了,流下来了……

就这样,我在母亲的怀抱里依偎着,似乎,我又回到了从前。我慢慢的坐起来,只见,炉火通红,连靠近炉子的烟筒都烧红了。或许是母亲的体温,或许是我的激动,我的脑门儿潮乎乎的出了一些汗,身上轻松了不少。

马达继续在轰鸣,我,静静地站着,这似乎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啊,想念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