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陕北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单纯得可爱的孩子

二十年前我也住过窑洞吃过小米饭

（我却不是陕北出生的孩子）

二十年后途径陕北

我很惊奇

这坑坑洼洼沟沟壑壑里的生命

竟也生得如此繁茂

让我联想起一根根坚硬的钢筋

让我联想起一位位坚强的卫士

也许是这儿的土质太硬

使得它们的根扎得很深很扎实

似乎是一种丰富的词汇

进入它们的灵体

随之吹来了一阵西北风

那些粗犷的歌子在温暖的山坡

上梦寐

历史真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割开了一层厚厚的黄土皮

我相信这里也能兴建一个美丽

的家园

他们的儿女以嘹亮的歌声

覆盖全球

途径陕北

使我的思维一阵膨胀

我能再次看到四壁生满故事的

窑洞

和洞门两边挂着黄的玉米棒

红的辣子干

东边的红霞映照着黄土坡

历史已是满目生辉水秀草美

这块不平坦的土地上有一种安宁

亦有一种欲发的狂野

不也看过打腰鼓的吗

那咚咚的声响和挥舞的臂膀

一起融洽的版画象征的意义

多少年后会明白他们挥臂的真理

途径陕北

这就让我更加崇拜

那些健壮的汉子们

他们显得很骄傲

因为他们的父辈们曾为这块土地

流过血淌过汗捐过躯体

这就让我明白了那沟壑里的生命

为何生得如此丰茂繁盛

而如今我只是一位匆匆过客呵

我嘲笑自己二十年前的年少无知

我羞涩自己二十年后的一无所有

我心想化作一片云彩

永远飘在陕北的上空

我心想变成一只鸟儿

在某座窑洞的一隅筑个巢

然而我只是一阵风

一阵柔弱是风

轻轻柔柔地从陕北上空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