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离家几年不认识我了

柳树开花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20 16:12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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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回家了!

去年春天,我终于想回家了,可是一上汽车突然碰到两个人,感觉太眼熟了,但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一个长得挺稳重(后称稳重先生)看就是都市男人,而另一个怎么长得有些迷瞪(后称迷瞪先生),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但我还是要装作不认识,没看见,要知道,现在社会里也有很多是套用老乡关系,或是眼熟、在哪里见过为由,骗钱、拐卖等,那天我也是刚把店里的事情做完,就去坐汽车了。穿着一套白西服,右手上的玉镯也没摘,坐在车上还真的有些显眼,就把它给摘了下来。

到了火车站,我去买票,他们俩也去买票,我的心开始怦怦直跳,他们俩好指指点点好像想问我什么,我故意躲开。但他们俩个还是那样的紧盯着我!

上火车的时间到了。我买的是无座票,坐车只需45分钟就到了,如果买座位票的话就要贵上几倍。又恐怕有买座位票的,所以就抢了车厢的前一排座位去——我知道每节车厢的前一排座位是不卖票的。我便靠着窗户位置坐下了。随后对面也坐了人,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开他们对我的注意了,就松了一口气,还左右看了一下,的确没有他们俩的影子了,才终于放心。

“对不起,先生,你坐了我们的位置了,这是车票,请看一下。”突然有人说话。

我抬头一看正是刚才两位他们买的是座位票,哎呀!真的是冤家路窄呀!真的这么巧吗?我又想站起来走开,但又想不行一站起来就没有位置了,那就得站一个小时呢。算了吧,不理会他们就是了。只要眼睛不看他们就行!我便看着窗外,心终于恢复了正常,我很轻松地伸了伸胳膊,用出右手撑着脑袋。

“唉!你那手上的玉镯子呢?是不是别人给抢了呀?”迷瞪先生很吃惊地问,他这一问也把我吓了一跳,一看的确镯子没了,但又想起我故意把它给摘了。松了一口气说:

“哦,我把它给摘下来了。”受惊的心一直怦怦的直跳,脸也一阵阵的红。

“哦,是吗,一个女孩子家出来打扮得太引人注目了也不安全。”迷瞪先生故意大笑。

“你误会了,其实每天都是这样的。”我可看不惯他们这样说我,好像是乡巴佬去城里故意打扮似的——他那句话是贬意。

“哦,那你做的是什么呀?是做办公室的吧!”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给别人打工。”我很认真地说。

“哦?你不是凤珍吗,不是在深圳边打工边学习,又做了文员的凤珍吗?我是你表叔呀,过年去你妈来我家串亲戚时说你在深圳可知道学习了呢!我们都直夸你呢,还说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让你到我家,和你姑奶好好聊聊呢,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他说的是很认真,也有几分是对的,但那是以前我的确在深圳呆了几年,边打工边学习了电脑,做了文员,但是随着深圳物价、房租的上涨,便想着回家创业了,正好学会了开网店,在哪里开都是一样的,随后就回家了一次,在家里呆了两个星期,哪里都没去,所以别人都不知道我回过家,便找到了全国最大的批发基地——郑州——故乡的省会,这里的一切都要比深圳便宜,离家又不是特别的远,就在郑州稳定下了。至于我的名字吗,以前的确是那个名字,但是办身份证的时候就改了名字。不过至于刚才就已经咬定不认识了,干嘛要再说认识呀,那样多丢人呀,再说了,即便他们俩的确是我的表叔,他们俩也没有肯定地说呀,只不过说好像是,天底下样子像的人多的是,又不差我一个。

小时候我就不喜欢去串亲戚,经常就是到别人家里坐着,别人让看哪个台就得看哪个台,又没人和我们聊,只是他们大人们在那里聊。其实到哪里我们永远都是被冷落的,好像是乞丐一样,每串一家亲戚,远近关系的不同,冷落我们的程度也不同。十岁以后,我再也不去串亲戚了,宁愿不去吃大餐呢,自己在家里抱着自己家的电视随意摆弄也没人管,抓着自己做的饭,怎么吃也不会有人对你有意见,省得别人会说你没有一点秀女气,吃东西要慢慢吃……至今只知道姥姥、姥爷,大姨一家,小姨一家,二舅一家,其它的亲戚都不认识,既是见过也一见就忘,他们这些亲戚又不经常来往,不认识他们也有情可原,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吗!

“对不起,我怎么会是在深圳呢,要不我怎么会和你们坐同一辆公交车到火车站呢?”我这这一问,他们俩紧皱起了眉头,脸也往别处看了,看样子觉得是真的认错人了。我也不在意了。

真巧我的电话这时响了。

“喂!你好!”

“喂,你好!是小闫吗?”

“哦,我就是小闫呀……”

“……”

原来是我的一个顾客,他想买我的东东,但又见我不在线,所以就打了电话。

“哦,你就是小闫呀,你们家离学校很近,学校就在你们家后面是吗?你们姊妹仨,老二也在深圳是吗?”稳重先生问。

“什么?什么学校呀?”我故意打开岔,省得让他们追缠不休,既然不认识,干嘛非要装认识吗?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答得就是再对也是错。

“你们家不是白露的?你爸是老三,你们有个亲戚是定国村的。”稳重先生又插问一句。我很不耐烦:

“是的,我家是白露的,但我爸是老二,我们家的确有个亲戚是定国村的,好像是我们姑奶还是姨奶来的,我记不得了,已经很多年了吧,可能早已断亲了,自从我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有来往过了。我也早就不认识他们了,他们也不认我们了。”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兜圈。

“是,是,我说的是你爸在一大家里是数老三的,在他们亲兄弟中是数老二的,那个亲戚是你姑奶家,我们是她的儿子,是自从你十岁以后就不再往我家里去串亲戚了,你们姑奶身体不好,一直有病,去年快过年时离开人世的,是吧!”稳重先生解释了起来。

“什么呀,什么呀,你太胡说了,我的姑奶还好好的呢,你别诅咒我的家人,你们家事是你们家的,干嘛管我家的呢?”说对了又怎么了,要万一是盯上我家的吧,对我们家事很了解的人来骗吧,我可不能上当。

“今天我们到家了,就去你们家,给你妈说清楚,非得往你们家吃饭不可,让你好好地认识我——你的表大爷。”

“对呀,还有我呀,我可是你的表叔呀,怎么说什么也得让你认识认识不可,怎么现在长大了,漂亮了,我们老了,就不认我们了,再说了我现在才40来岁也正是英俊时呢,哪个女孩子不说我有男人味道呀!现在当老板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呢?”迷瞪先生插了嘴,说完又哈哈笑了起来。

终于到了新乡了,我下了火车,他们那有几个朋友开着家里的面的来接他们,我去坐16路,他们让我坐他们的车,我才不坐呢,现在的大骗子点子太多了,而且正是物流高峰期,当心点也是正当的。

我又转了车到了我村的路口下了车,开始给老妈打电话,这正是我们中国人习惯来个突然袭击,创造特大惊喜嘛!给老妈打电话,老妈说来得可真巧,今天是我们村一年一度的大会呀,我又头痛了,又会看到那么多的亲戚,还会看到最让我讨厌的大姨和小姨,当我创业的时候,不少诅咒我,还说什么自己做什么不如给别人打工,还说像我这样不喜欢让别人管,别人说什么不听,只会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不愿看见这个人那个人,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早晚会吃亏的。这样一说老妈再怎么说也是她们姐妹呢,也瞎搀和,为止我还给老妈吵了一架,在家里赌气两个星期,我怎么给老妈说现在的人与人的关系不会像是以前那样了,非得去求别人怎么样,非得投资多少多少,还要给别人说好话不用了,现在是网络时代,不用见面,不用请吃饭就可以搞定的!但老妈还是听她们的,宁愿借大姨家一万,不借我一千。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一直也没有给老妈打过电话,我曾发誓,不成功不准回家,回家就让他们看看我闫凤珍的厉害,让她们看不起我?

这次我成功了,但是回家虽然可以大显一手,但是看到她们我就会生气,看到母亲想起她们那样对我会生气。而母亲可是后悔莫及呀,一听我要赶快来接,还让老三接着电话托住我,恐怕我会扭头就走,自己骑着电动车来接我。看到母亲我一肚子的冤气都想往妈妈身上撒,但又看到了中学时的老师,也就只说:

“早知道今天是大会我就不来了。”

“不想妈妈呀!”妈妈问

“我才不想你呢,看到你就生气,现在还生着你的气呢,再说了,现在我的店里也很忙,我只想让老三和我走,帮帮忙,我会给她发工资的,最迟下午两点就得走。”我看到母亲还是不由得生起气来。

正巧,稳重先生和迷瞪先生开着自己家的面的带着全家人都来了。一下车就开始嚷嚷:

“你看,弟妹呀,好久不见呀,你女儿说什么都不想认我呀,我们在火车上碰见,我问她是不是凤珍,她说不是!”

“妈,我是凤珍吗?”我问妈妈。妈妈模着我的头说:

“我们哪里是凤珍呀,是凤燕呀!”母亲说完笑了起来:“怎么连名字都喊错了,还会认你们吗?”

“哦,是老三呀,不是吧,是老大吧?”

“是老大,但是我们改名字了,她们仨人身份证上的名字给弄反了,所以老大现在叫凤燕了!”妈妈解释。

“哦,那老三叫凤珍了?是不是呀,改名字了现在也要再对一下吗,要万一以后再碰到了又错了!”

“不是,不是,老三叫凤平,老二叫凤珍了。”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着,我就说了以前她们的名字是这样的吧,我说你家是不是在学校前面,她说不是,我说你爸是不是老三,她说不是,我说你们有个亲戚是定国村的姑奶,去年去世了,她说不是,说是我们家的事,不让我多管你们家的事,还说是我在诅咒她姑奶。是不是?”迷瞪先生说完盯着我。

“看你说的,那只能怨你不亲俺,谁让你们不常来我家呢,小孩子们不认识你们也活该,当表叔的当的不合格。”说完都笑了起来。

是啊,几年不回家,和我同龄的人都已经有了孩子了,都当了爸爸,妈妈了,那些小孩子们也都长大了,我走之前刚会走路的邻居小女孩,我问她上学了吗?她却回答:“我已经上五年级了!”

晕呀,真的是晕死了,我还以为自己在深圳只有一年呢,因为每天太忙了,忙着学习忙着工作,也忘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在郑州也是每天忙着创业,也真的忘了,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