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

自叹多情笔砚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20 11:09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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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秋天到来了,北方人总是要腌酸菜的,把白菜晾晒了几天后,去除了老叶子,就腌泡到缸里,这就是东北人一冬天最主要的菜了。

当我把白菜剥的干干净净,几乎只剩下了菜心,放到缸里面,面对着一大堆的菜叶,我犯了难,扔了吧,真的好可惜,不扔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放到冰箱里面去吧?有了,何不把着菜叶挑拣一下,做菜包子吃呢?说做我就做,当我“优中选优的”把一大堆菜叶挑选了之后,才发现我只拿出了其中的五分之一还不到,就是挑出来的这些,也足够好几个人吃的了,没有办法了,剩下的只能扔掉了。

我把菜叶精心的洗净,费了好长的时间,做成了馅子,放进了各种调料,因为怕不好吃,特意多放了豆油,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包子终于出锅了,看着雪白的包子,还有那溢出的油,真的是让人食欲大动.当孩子吃了一口后问到:怎么没有肉吗?怎么都是白菜?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孩子兴味索然地放下了筷子,离开了饭桌,说真的,不怪孩子不愿意吃,就连我也没有吃出想象中的味道,难道是生活水平高了,还是现在人吃什么都不香了?哪留在我记忆中的包子的味道那里去了?就这么吃着、想着,忽然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因为我想到了童年,想到了过世的妈妈.想到了哪在童年时留下的记忆。

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家的生活条件非常的不好,我是最小的孩子,虽然没有挨过饿,可是能对喜欢吃的东西,尽兴吃的时候还是不太多的。还记得,每当秋天到来的时候,总是母亲最忙碌的时候,忙着腌咸菜,忙着储存过冬的秋菜,还要忙着腌上两大缸的酸菜.那时候,母亲能给我们的也就这么多了。

母亲是个非常会过日子的女人,她是我父亲一生的荣耀,但她更是她哪一大帮子女,一生的骄傲。当母亲把白菜腌到缸里后,总会有一些被剥下来的菜叶,“当然不会像我今天这样剥的”,母亲总是细心的把那能吃的部分,都用刀削拣出来,(其实都是一些虫咬鼠嗑后的残存部分,和那还在泛青的老菜帮,)母亲会很细心的把菜叶清洗的干干净净,做成馅子,然后蒸出包子,那时候的面粉绝对没有今天的白,那包子里也绝不会溢出油来的,不是母亲吝啬,实在是因为太困难了,因为在哪个什么都要靠供应的年代,豆油对我们家就是绝对的奢侈品,如果有节剩下来的豆油,也是要留到有客人来了,或者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吃的。每当在秋天到来的时候,母亲都会忙碌一个下午,把哪菜叶做成我们最爱吃的包子,当我们放学的、下班的围坐在桌子旁,母亲就会把那冒着热气的包子端上来,虽然没有肉,但哪绝对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香甜的包子,然后告诉我们:还有哪,慢慢吃;然后母亲就又去厨房忙活去了,经常是下一锅还没有蒸好,上一锅已经吃完了,当满头是汗的母亲端上刚出锅的包子,看着我们的狼吞虎咽,母亲总是要擦眼角的,还在年幼的我,总以为母亲是被厨房的烟熏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何尝不是母亲在擦伤心和欢乐的眼泪呀!因为母亲在我们能大口的吃饭而流泪,更因为她看到她的孩子吃饭的样子在哭泣,也许我的母亲在想:都是妈妈不好,就是这菜包子,也不能让我的儿女吃个够;

虽然我不能完全明白儿时的事,可是懂事的哥哥姐姐们,总是会缩回伸出的手,虽然他们也还没有吃饱,可是他们知道妈妈还没有吃,饱尝过饥饿的哥哥姐姐们,明白忙碌中的妈妈还是饥肠辘辘的,虽然哪包子是一种诱惑,在诱惑着这一大帮的贫家儿女,这就是“贫家出孝子(女)呀”

不管怎么说,那蒸气永远都在我的心里升腾,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也不会忘记哪留在我记忆中的菜包子。在我记忆的长河中,永远都留下了哪充满金色的秋天,还有那泛着老青的白菜叶,和那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菜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