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细柳忆东坡
一个人拥有此生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人生!
——王小波
东湖坐落在宝鸡西部的凤翔。凤翔古称雍洲,是周秦王朝的发源地,这里不仅出土了一大堆堪称国宝级的青铜器文物,而且出了一大批大名鼎鼎的文化名人,盛夏时间,我有幸去拜谒东湖,然而归来之后,心中着实打了一个问号,这难道就是一代大文豪亲自主持修建,并在此吟诗作画,品酒、赏柳,玩味姑娘手的东湖吗?这里的陈迹没有被现代化的气息织锦而作秀,游离着东湖,阵阵微风吹来,思绪穿越时空的隧道,那飞升的想像便定格在1000多年的前那真切的历史画面,定格在人们津津乐道的西凤酒、东湖柳、姑娘手那美好的诗情画意中。
酒。生于酒,而死于酒。酒成就了一代文豪,成就了一世乃至千代文化,酒最终又葬送了文人的性命前程(杜甫如此)。北宋嘉佑三年,东坡先生处入仕途,任凤翔府鉴事,他满腹才华,抱负冲天,勤于政事,先后完成了《喜雨亭记》、《议政论》等传世名篇。可以想像,先生当年是很快意的。想喝酒,美酒就在不远的柳林镇,或欣然前往、或骑马畅游而去,或派几个小厮打回一坛,“一滴西凤酒、十里草木香”,先生常常在酒中做诗,诗中饮酒,酒中天地广,诗中日月长。我曾怯生生的在先生的塑像前静默了一会,生怕打扰了先生的沉思,那是一个体态圆润的老头,那飘逸不羁的髯须和温和的眼神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有酒方显文人的痴狂和本真,有酒才能舒展文人自由奔放的心态和生机勃勃的文化生命,有酒方能使千年诗魂的血液永不枯竭,源远流长。西凤酒造就了一代文豪,也造就了一方艺术,看着那丝丝柔柳,再想像那灵巧的姑娘手,你就会明白,酒为何能够走进人类艺术历史,并在其中担任重要的角色缘故。
柳者、留也。可以想像,一天一位骚客要远行,先生带来一枝柳条,赠与远行的至友,以示苦苦相留,在挥泪离别之际,先生将柳枝插于东湖,然而古人已去,谁知“无心插柳,尚且成荫”了,柳乃先生所植,欣赏自己的风景杰作,自有一番惬意在心头,作为一位大文人,“能醉心于湖光柳色决不是一种娇柔的心态和做作的情怀,而是一种自由奔放的心境和纯正无私的生命体验”。丝丝柔柳千百年来在谛听苏词宋韵和岁月悄无声息的流淌。有柳,方能增加文人的离愁爱意和豁达的胸怀,有柳,就要年年吐新,年年绿柳,只忆古人。
姑娘手。西凤酒、东湖柳,这些自然的圣物,造就了有艺术天赋的姑娘手,姑娘手又使这些自然圣物,越发有灵性。东坡去了,北宋的江山已随历史的烟云而逝,然而,那一双灵巧的姑娘手,薪火相传,使西凤酒至今香飘万里、东湖柳枝叶茂密、越加旖旎妖娆,先生诗词万古不朽,凤翔泥塑,马勺脸谱远播海外。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说,“如果让他选择,他愿意生活在中国的宋代”。真想休一个月假,骑一匹古代的马,带几卷诗歌,和东坡一样雅趣横生的去喝西凤酒,看东湖柳,牵姑娘手,在周秦唐宋的辉煌里把着美好的日子尽情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