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自然的来,悄然的去(二)
(二)
秋风里黄叶翩翩飞舞,还没有在根部诉说完离别的愁绪,雪花已飘飘洒洒覆盖了农村的沟沟坎坎,农民也如冬眠的动物一般进入了蜇伏期,再一睁眼,阳光已变得温暖,地上有了小小的绿芽芽,燕子也在屋檐下衔泥筑起了爱巢。
春天来了,我的噩梦也如影随形跟着来了,又得去上一年级了。
七岁了,知道不能随便让人看自己的身体,父母也不例外,还不能轻易流泪。所以说上次的方法我不能再用。更让人失魂落魄的是,姐姐说小孩儿要是不念书,就会被那个戴白帽子的人抓去打针,打到浑身都是针眼还要去念书,我心里怕极了,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晚上在被窝里一直怀念我的老班长,他还活着没?这次上学他还是我的班长吗?他总欺负人为什么不被抓去打针呢?带着这些疑问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磨蹭着穿好衣服,拨拉完饭,拽着姐姐的手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直到坐在教室里的凳子上,我才松了一口气,那家伙上二年级了。不过在学校我还是很胆小,而且自卑,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三年级以后才逐渐改变过来。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有花花绿绿的新衣服穿,还一起玩儿啊,闹啊,还有只要教室里的小广播一响,他们就在脸上、眼睛上搓呀揉呀,真不明白。难道他们眼里一起进沙子了?最后问姐姐才知道那是在保护眼睛呢。因为他们都上过学前班,我没有上,所以他们会在老师走进教室时站起来用普通话喊“老师好”,下课喊“老师再见”,广播响起的时候做眼保健操或广播体操,我就不会了,这样就更加剧了我稚嫩的自卑感。那自卑如婴儿皮肤般敏感,风一吹就疼。
我每天都毫无声息的瑟缩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小凳子上,老师不会注意,同学也不会注意,这样反而会有一种安全感。终于有一天,问题出现了,在课间就觉得小肚子一阵阵的发胀,想小便,可是不敢去厕所,因为怕站起来同学们注视的目光,更怕在厕所里被同学看到我脱裤子的样子,只好忍着,上课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回家回家我要回家,想象着站在家门前的沟边腆着小肚皮和春宏哥比看谁尿得更远,那是一种怎样的舒畅呀!小肚子越来越不争气,越来越胀,真想要是能用皮筋把小鸡鸡扎住了,可是小鸡鸡会不会像吹气球一样被尿给吹起来呢?带着这样的疑问,太阳穴也跟着一阵阵的发胀,我好像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体内的那股力量终于达到了我所控制的极限,喷簿而出,一泻千里。舒畅!一股暖流顺着两腿直达脚后跟。那时候天气还不是很温暖,尿液的温度渐渐散去,身体开始一阵阵的发冷。
第二天,我感冒了,被自己的尿泡感冒了。因贵体有恙我顺理成章的不用去学校了,为了更像感冒一些,我在被窝里一会儿就憋一次气,把头憋得热热的红红的。姐姐去学校后,我吃了妈妈给我煮的两个鸡蛋,一个蛋黄给弟弟向平吃了.父母下地干活去了,然后感冒就痊愈了。
家门前的阳光特别好,把门前的沟沿照的一片温暖,比学校院子里的阳光温暖多了,天也比学校上空的蓝,不去学校真好。我以后逃学的祸根也许就是在这一天埋下的吧。
农村的春天,野外可以吃的东西很多,比如说一种叫辣辣的东西,吃起来味道很好,有股淡淡的辣味且有点甜,春天一到,门前的沟边到处都是。还有一种我们最常吃的叫红根儿,这个东西只能在春天吃,味道非常甜,要是过了春天,吃起来会很涩。这两种美味都长在土里,不是挂在树上的。父母一出门我就带上弟弟和小表妹拿上家里炒菜的铲子,跑到沟里觅食去了,因为二姑离异单身一人,所以表妹媛媛就一直在我家,红根儿不好找,辣辣随处可见,我用铲子挖,弟弟和表妹捡起来然后把上面的土清理一下,只一会儿功夫就把弟弟和表妹吃的龇牙裂嘴,直吸溜着嘴说受不了了。最后我建议回家喝点水吧,于是我们就边玩儿边往家里走。
在路过春宏哥家门口时,他们家的老母猪正眯着眼晒着太阳幸福的给小猪崽喂奶,一个个黑油油的小猪崽哼哼着用嘴直顶妈妈的肚皮。我的坏点子就如放屁一样自然产生了。我对弟弟和表妹说,我和姐姐原来吃辣辣要是吃多的话,只要一吃猪奶就不辣了,而且猪奶就像糖水一样甜,真好吃。弟弟和表妹在我的蛊惑下,去和小猪抢奶吃,于是我飞速跑回家,告诉奶奶,弟弟和表妹在吃猪奶,结果是我站在奶奶身后幸灾乐祸的看着弟弟和表妹享受奶奶的批评。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明天又要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