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冬季都在莲的体温中(外一首)
诗歌立意新,文笔优美,感情细腻。
整个一个冬季,我都在莲的体温中
爱怜她的纯洁,感动于她的盈澈
抚摸她的羽毛,在陌生而又辽阔的风景里
将自己沉默的视线抬到某一高度
尽管在一些磅礴的事物里,她是小的
也是孱弱的,甚至是害病的
无论是富贵的体弱,还是潦倒的饥饿
她都是寒冷的,当日影渐行渐远
然而,即使凝结了寒光的冰
久久的抚摸下,也有火一样的流动
那感觉从眼神和肌肤的汗渍上隐隐传来
以碧绿而透明的气息向我喧哗
有时爱的专一,类似于冬季的尖锐
那是一个自外而内的,无法摧毁的整体
仿佛一个充满怜悯和希望的宇宙
在一张大手的掌控之中,日晷轻轻转动
整个一个冬季,我都在莲的体温中
这种无言的辗转,或取暖的方式
常能化腐朽为神奇,宛如雪巅上的虹
在刹那的高度,伸出她的纤纤素手
仿佛一次拯救,或者一次投身
在丝毫未动的永恒和凝固沉寂的水面
所有寒冷的毁灭都没能得逞
我的心灵圣殿,却在严冬修筑而成
九级宝塔,掩映在爱的光芒中
忍耐常常扛起一种自觉
就像神职的使命,守望的那盏灯
整个一个冬季,我都在莲的体温中
●罄然石开
看得久了,便有罄然石开的启悟
有些梦,好似盛满莲花的隆冬
于凝露处轻微的,扑朔火苗的颤动
一片蒲团飘浮。或者花朵
以寂然的粉嫩,摇曳良久的持续
直至夜老迈得无法挪动
所谓罄然石开,不过是天幕乍开一道缝
纹理初现,氤氲一幅画的轮廓
一张脸的朦胧,半昏迷半沉醉的样子
看得久了,一座鸠摩罗什山
也不过是银霜小丘,雪花自山顶纷纷然
沉下去,沉下去,花花世界只剩下低处一盆篝火
一掸食,一瓢水,嘴唇上一串浪的泡沫
几尺素绫,蔽掩一件温玉的肉身
无疑是世事把玩的工艺品,一声绝妙的脆响
不知修什么禅,炼什么丹
口吐莲花不啻是谎言,枫红叶子吟哦的浪漫
风摇经幡,下面躺着夕阳远山
灯海酒畔,百年后考古发现一只翡翠玻璃碗
望一眼汪洋浩瀚,飘荡着季晚的香岚
缥缈一缕青烟,游逛在青葱荒原
望一眼是你的花格小窗,莲花翠屏,曲廊雕栏
池塘里一只绿蛙仰面在圆硕阔大的叶子上,畅想联翩
不知什么江湖,什么恩仇,什么一生一世
看得久了,便有罄然石开的启悟
犹如脑袋花开,于鲜花丛中豁然一口井
深不见底,水声隆隆,像海洋深处的暗礁一般冲动
然而又沉静,像生锈很久的冰层
等候海底的风,如虎豹出笼,马脱开缰绳
那时你像温柔小白兔,乖巧依偎在火炉般的怀中
看得久了,便有罄然石开的启悟
所谓真爱,便是如此安静,逍遥交融,悄然无声
像以不动制万动,以冰锄敲开
千年不语青莲子,将完整而美的彼此置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