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我们可以为自己选择一次吗?

金顺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10-17 11:21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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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总是在彷徨无奈时,期待来生来完成今生不能完成的事,如果有来生的话,一定要自己为自己选择一次,可是会有吗?

3年了,女孩孤守着这座城市。

也有许多男人走过她的身边。可她只把他们当成过客。一段新的恋情开始,又一段恋情结束。她和以后的每个男人相处都不会超过3个月。她允许他们进入,却不允许他们停留。

3年了,她一直活在那遥远的回忆里。

2004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相识了。他们从看见彼此的第一眼就知道有故事要发生。爱情来的这样突然,她甚至反应不过来。

每天他都会在她下班的地方等她。偶然他下班晚了,他会到她的楼下给她打电话,她会飞一样跑下来。往往一聊就到很晚。即使冬天他们也不觉得寒冷。因为爱充满他们的每一个细胞。

每次过马路时,他总在有车的那一边,她也贪婪的享受着他给的安全。

她的个不高,在公交车上她会抓着1米78的他的腰。她说要他一辈子都陪她坐公交车,这样她在车上才不会被甩来甩去。

在路上时,她总会把她的小手放进他的手中,她说要他一生牵她的手。

他会带她到他的朋友那,然后骄傲的说“这是我女朋友”。那时她的脸上永远是灿烂的笑容。

在他的住处,他会给她煎世上最圆的鸡蛋。

在他父母面前,他会为她洗袜子,他说女人是要男人疼的,而给她洗外套的理由是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她笑了,享受着他给的幸福。

她总会把剥好的瓜子放进他的嘴里。

他们会在一起听那时最流行的“两只蝴蝶”。

她痴迷于他的高大帅气,潇洒自如。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心醉,她甚至迷恋他抽烟的样子。

她会坏坏的藏起他的打火机,看他找打火机的样子。

她会让他背她上楼,还要两个人吃一块巧克力。

他们也有闹别扭的时侯。她曾因为有个女孩喜欢他,而任性的要和他分手。他给她发誓,他恨不得1天25个小时陪在她身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恨不得把心剖出来让她明白,他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她。她还是倔倔的不理他。有一天她突然发现他的手碗上有许多血痕。她的心一沉“怎么了?”“不小心碰的”“不,这是刀痕!”他终于承认是她要离开他时,他刻下的。她的心更沉了:为什么要怀疑这么爱自己的男人呢?那一刻她决定今生好好爱眼前这个男人。

幸福就这样匆匆而过。他们决定要相守一生。

于是,2005年1月1日,她与他坐上了去他家乡的列车。去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城市—阿克苏。

一路上她忐忑不安,她未来的公婆该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欢迎她啊?

他父亲来车站接他们了。一个很和蔼的人。他的母亲在家等他们。她感觉得到他的家人是欢迎她的。至今她还会记得四人晚上打牌时他母亲笑的抹眼泪,他父亲笑得喘不过气的情景。那是世界上最温馨的画面。

他的父母把她带到亲戚家,邻居也会来看这个家未来的媳妇。

她和他母亲在一起合影,一块聊天。

在他家,他们做世界上最精致的水煎包,最漂亮的麻花。还做了他父亲说的一次能吃10个的馒头。

那时她会抹得他满脸是面粉,而他会用满脸是面粉的脸去亲吻她,会在她的背后温柔的搂着她,还会在她耳边说那些肉麻的情话。

在那里她知道原来真的有没有雪的冬天。那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很快她的家人打来电话让她回去。虽然她去他家的事已经给家人讲了,可是大人还是免不了担心。

1月12日她离开了他的家。

他的父母一再挽留,可她还是要做个乖乖女。

那天他的父母起来的很早。除了不舍还是不舍,她知道他的父母真的很喜欢她。她答应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可是她没有想到那是一趟单程车。

在列车前,他和她的心情很沉重。他怕她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流着泪,要他等她。

车,很快就启动了。

她不停的拍打着窗户,她不停的告诉他:她爱他。她多想让时间停留,多想永远留在他身边。可是……

瞬间泪如雨下。

着对面座位人的神情,她才发现刚才自己有多么失态。

车载着她越走越远,她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她哭了一路。而窗外那个哭泣的背影多年以后也还历历在目。

她回家了。

她告诉家人:她要结婚了——和他。

家人唯一的条件是:他到乌市生活。

她向家人妥协了。

她对他所说:我们在乌市生活吧。

他去跟他的父母商量了,他们不同意。

她对他说“你劝劝他们吧。这是我家人唯一的要求,以后我会好好的孝敬你的父母的。”

可是最终他被他的父母说服了。他说他是唯一的儿子,他不能狠心离开自己的父母。

而她也被她的家人说服。她流着告诉他:她是父亲最爱的女儿。她也舍不得离亲人那么远,更因为是长女她不能让家人为她担忧。

就这样在爱与爱之间挣扎着。

终于她说:我们认命吧。电话的两端是失控的哭泣声。

在彼此握着电话的那一刻,他们知道:那是一生的遗憾。

就这样为了彼此的家人他们放弃了他们的爱情。

那是一个漫长的冬季,她整整休息了3个月。

从此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她疯了一样找他。她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只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只想告诉他她真的好爱他,只是爱的太懦弱。可是……

终于有一天半夜她接到他的电话“是我”。

顿时,泪,倾盆而下。

20分钟时间里她几乎一直在哭。

他说他喝酒了,他说他好想她,他好担心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听着她的哭泣声,他挂了电话。他说“我不是要让你伤心,你哭泣我会更心碎。”

从此那个电话成了她的救命仙丹。她总会打电话问他过的好不好,瘦了没有,工作累不累,心情好不好。一千个担忧一万份爱恋在那长长的电话线里。

她告诉自己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是否天长地久时落泪了,她知道她多么渴望和他天长地久。

那一年她哭了一年。在听那首歌时哭,在看他的相片时哭,在围着他送的丝巾时哭,在看到别的情侣时哭,在无尽的黑夜里哭。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突然有一天她发现给他打电话对他是一种伤害。

她鼓足勇气对他说“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对你好不好?”

“好”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说“你会是一个好妻子”。

她哭了,如果可以,今生她只想当他的妻。

其实落叶的漂零不一定是因风的追逐,也不一定是因树的不挽留,只因这世上有太多无奈的选择。

她常常望着比夜更遥远的天空想:LX,如果有来生,我们可以为自己选择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