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很多水在河里

来自遗传

河的两端我从没去过

河的两岸我也只能站在一边

我经常遇见离我家最近的一部分河水

时间的截面有时

朝着天空立着在风中摇曳

有时在视线里弯腰

我想能有机会进入它们

但靠近的速度十分缓慢

水面陡峭就跟屋脊一样

有时在我陷于淤泥的脚旁

会出现一条鱼

我猜想这条鱼

怎样从它藏身的某一块水里飞出

一团河水怎样相互纠结成为鱼的巢

然后鱼突然飞出

鱼巢瞬间散落

成为过去的纹路

深刻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能回过头去

看见或者触摸构成我的纹路

鱼会看见

它正在碎裂明亮的泥滩上

陶瓷一样的目光落在我的后面

鱼在它不应该在的地方飞来飞去

看着我的后面啵啵的鸣叫

那是我不能听懂的语言

但和我有一样的不安

鱼比我更接近时间

是流逝中的定居者

在遇见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