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乐的生日（外二首）

傍晚，我坐在窗前读书

直至夜幕降临，直至书本

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我本可以轻易地打开灯，

但我想乘着白昼进入黑夜，

独坐，并用灰白的手的幽灵

抚平这难以辨认的页码。

《洗碗水》

门帘动了，祖母胖乎乎的

黑鞋子单调地踩在

木门槛上，突出的膝关节

镇定而蠢动，罩起来的棉围裙

大步跨出门边，然后，猛地用脚

踢开，扭曲并鼓起，

一座桥从她红肿的手上跃起并

闪烁着挂在那儿，长达100年

挂在小鸡们头顶，

挂在摇摆的荨麻，豚草上，

挂在通向小溪的水泥斜面上，

挂在柳树枝头的

红翼黑鸟上

荣耀的彩虹

尾部连着一个空空的摆动的洗碗盆。

《九月走廊里的秋千》

走廊的秋千静静地悬挂在早晨的阳光中

灰色的板条被漂白了，饰花的垫子

像那些夏日一样，已经褪色，

一只小小的褐蜘蛛在

廊柱与秋千之间结了网

因此，不弄破蛛网没人能坐在上面摇摆。

她说，是结束摇摆的时候了，

是穿过屋脊吱吱作响和乒乒乓乓的歌声

被终止的时候了，

现在是蛾子温柔扰动的时候，

是黄蜂为寻找出口扣击每一块木板的时候，

是凉凉的露水从她的杰作上掸落的时候，

每个早晨，每一次都是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