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

1

听说十月的风

盗抢了花的娇容

草的清丽

那个倚着九月看花的男人

举着不甘又愤懑的刀锋

一路追杀诅咒

每一个发狂的季节

我不置可否，看黄昏如羚急纵

看灰色的衰老在时光里嘶哑

2

听说一场唇枪舌剑粉墨登场了

那些古典里伫立的代表

一直高举着圣火

驱赶霉变的空气

可无数削尖脑袋的贪婪

早在现世的各个特定位置挖好坟冢

明目张胆尸葬一些定理和文明

我混沌着眼前的清晰

依稀看见安徒生躲在童话里流浪

3

听说游鱼离水了

原因很多，一时说不清

总之它们漂浮在安静的角落

呼吸暗夜里的自由

大白天却跑出来吓人——

专门吓那些睡不踏实的灵魂

这可有点不可思议，有点出格离谱了

我复古着精炼的排词

却无力解释这一离奇的悬疑

4

听说深悉六字真言的佛

还在鼓吹“众生平等”

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

大地一声咳嗽

就使无数蝼蚁焦头烂额

残魂败魄该如何收拾感冒的土地？

我听见英雄的热血呲呲作响

复归的浪潮，沉默的冰山

我无言以对他们扼腕的表情

5

听说一场亘古的天火就要淹来

所有爱恨的岩浆都将归属

从云托起的高度

从风吹起的源头

不再有衰老的爱情

不复有病变的筋骨

上帝却没收了我的绿叶和果蕾

他说我老如抽风，丑如崴槐

我横眉以对

我的眼远眺天涯的清澈

我的心近揽莲台的澄明

看黎明如鹿轻灵

我不想再听别人的窃窃自喜

更不想再说风生水起的经纶

“无所不能”的上帝

在你面前我决定横着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