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心情

前几天回了趟老家，顺便到我小学时就读的母校看了看，学校空无一人，土操场杂草丛生。教室里几张破烂的桌椅横七竖八里躺在那里，墙壁大多已脱落，水泥做的黑板伤痕累累，积了层厚厚的灰尘，墙角织满了蜘蛛网……一片衰败落寞的迹象，一阵酸楚陡然涌上心头。

思绪不知不觉回到了儿时的岁月。那时的课桌是土制的，操场上有一张土砖堆砌的乒乓球台，每到下课铃响，同学们像箭一般冲出教室，占领球台，大多数只好站在两边当拉啦队；我们那时是上早学的，学校在一小山脚下，清晨，朗朗的读书声飘荡在乡村的田野，有时引来大人们驻足观看。那时我常常能感觉到大人们羡慕的眼神。

物是人非，斗转星移，如今，很多年没听到过那熟悉而陌生的读书声了。我和母亲说起这事，母亲一声叹息，“是啊，乡下的小孩都到城里去念书去了，哪还有读书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时代的悲哀。侄儿去年七岁，在农村却无学可上，只好在县城借读，弟弟在城里租了房子，一面打工维持生计，一面还要抽空回老家打理庄稼以备口粮，更是为了节省开支照顾孩子上学。

五年前，母校不是这个样子，为重修校舍改造危房，村里想了不少办法，四处筹措资金，为的是村里的孩子有一个正规的学习场所，那时我也勒紧裤腰，捐出五百元，以尽绵薄之力。我总迷信“知识能改变命运”，听母亲说，湾里现在一个在读高中生也没有，孩子大多初中混个毕业，就出外打工谋生，挣几个钱，要么建新房，要么娶个媳妇，一年之中回来不过两趟；女孩很多嫁到外地去了，留在家里的，大概只剩下老弱病残。每到年终腊月，踩糍粑（做年糕）还找不到一个象样的

十月的天黑得早，乡村一片寂静。窗外，深夜的秋风把树叶敲打得沙沙地响，记得小的时候，湾的大人们吃罢晚饭，时常走动走动，相互串串门；而今也如我们所在的都市，生活在钢筋水泥浇铸的笼子里，老死不相往来。

回了趟老家，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