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天堂

1

我梦见了

那个神灵粉墨登场

被叫做天堂的地方

我看清了那里

也有车来车往的繁忙

也有流言蜚语的市井

也有欺善怕恶的狡辩

也有明枪暗箭的空气

2

他们的声线平平直直

我感觉不到传说般的天籁

他们的语言没有国度

我极力模仿却晦涩不懂

他们的眼神和脚步一样

目中无人又漠然空洞

哦，他们也是直立行走

不过再美的花也不会引起他们的好奇

有点疑惑——

这就是那个背着十字架的男人

言之凿凿的乐园？

3

从败季里重生的信托

从灰烬里涅槃的强者

这些世人敬拜的不朽之神

死去的村庄，痉挛的思考

没有看见

祈喊的灵魂，挤压的乞讨

没有听见

这些不闻不问的“人”抱肘壁观

天和地发起战争

肆野的火在掠夺

我一直苛求伟大的阳光解赎

我一直诚惶的学野驴虔唱

刺痛我的屠刀给了我愤懑的旨意

4

无法苟同这个异度的天堂

看着他们不知所为的忙碌

看着佛道儒和耶稣打满四圈

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来天堂在方阵里酣战

逃离般溃退

躲进北风偏头的痛处

看着一些吊唁由白到黑

看着一些病毒从静到动

关于以色列人逃离埃及

我无法追讨真相，也无关我痛痒

关于英勇洒血的图案和抽风的忤逆

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从砸开的病根开始进发

迎向咆哮的海浪

我不再顾忌那些讥讽的利箭

和那个一九一三年姓孔的一样能吹：

天堂里的天神都染上一种叫“冷漠”的病

整个天堂除了咳嗽就是伤风了

我就吹吧

吹也要吹个大嘴巴的暴风来

除了我们自己平行太阳的清奇骨骼

就是十指牢靠的掌舵了

因此我想

我必须写点什么

我必须挣点什么

以显我诚然的“吹嘘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