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

【怀念】

镜片，碎裂

投影的阳光碎如繁星

这纷乱的折射

似乎欲揭昭逃亡的往昔

一场雪平静了

之前狂羁的雪花已俯首贴服

深知冬雨和夏露同样的形态

可内在不同温度就如思忆里

深浅不一的脚窝

海岸线的终点

我如叶公好龙般翘望春天

毫无疑问

春天是我一直保留的珍贵画卷

只是落叶混肴着我的视线

还好我听得见那如潮的声音

可能我虚设的季节已太陈旧

可能我倒退的脚已重如铅灌

积累的底气

还远不够牵手飞鸟的急掠

它翩若惊鸿的影我望尘莫及

扬起的帆

已渡过所有的海浪

已触碰过许多种泥岸和礁岩

已领教过品种各异的男人和女人

华丽的视觉

厚重的情节

灼灼的赞词

崩溃的黑夜

组成一个摩挲万遍的十字架

高高悬挂怀念的礼堂

【何苦】

傲雁偏要和我赛跑

指着地平线直努嘴

那里，有最不凡的乳名

至今，我仍旧爱着一个清高的女孩

她总是旁若无人的傲气

她的才华博古通今

她的容貌芳华绝代

无数古往今来的文人都是她的爱慕者

她柔情似水地劝我：何苦——

何苦在意竹篮里漏去的镜花水月

何苦在意放光的虚荣和纠织的死结

何苦在意历尽千言的慌说成真理

何苦在意李鬼风光度日李逵落魄劈柴

万事万物自有公允

她也坚贞如山的拥抱于我

拉直我畏缩的脊骨

引导我走过深邃的海洋

时歌时诉的天涯

我深信

所有的土地从贫瘠到富有

都源自她广褒的恩赐

所有神圣的谜底

都在她永不设防的门棂揭晓

我若失了她，那么

季节是单色的

时空是浑噩的

怀念是空白的

魂魄是轻浮的

她的格调字正腔圆

她的胴体优美绝伦

她的名字只有一个芬芳的字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