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悲剧
是夜。
室友的鼾声忽轻忽重,忽隐忽现。床下的书桌上,钟表却滴滴地在走个不休。窗外池塘里的青蛙,聒噪地咕咕咕咕。远处间断起伏的狗吠,火车断断续续的轰鸣,都在这寂静的夜里寂寞地响起。我知道此刻的你肯定沉浸在静谧甜美的梦乡,而你不知道今夜的我注定要为你失眠到天明。
我明无法道这份感情是需要缘分的,而我也不会太过分苛责。可是我已然不能抗拒你骄傲的容颜,深陷囹圄而不能自拔。可是从一开始,你我之间就出现罅隙,而且越落越大,简直无法弥合。情感的天平在最初就向你倾斜,你以高高的姿态成为这一切的主宰。我也只能仰起头,虔诚地期待着你最终的审判。当你那娇美的脸庞上扬起的笑容凝固时,我的世界瞬间变成灰色,我的生活丢失了自己,我的嘴角已不再有甜蜜,我的笑容也将不再灿烂,所剩惟苦涩的咀嚼而已。可笑的是,我依然衔着苦味的黄连天真地祈盼,以为奇迹会出现,可结果却弄巧成拙——僵硬、陌生、躲避取代了先前可怜的融洽。
这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悲剧。在这缺乏温情场景的独幕剧中,连主角都是黯淡的,更何谈小丑呢。至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无谓的独白,没有对白,偶尔会有些个苍凉的旁白。可这该死的话外音却不断地混淆错乱我脆弱的神经,喋喋不休地重复:“该知足吧!”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是咸咸的海风拂乱零碎的发梢儿,沁入心脾的清凉,呼呼作响的洁白衣角,还有如同爱人细腻摩挲的流沙;只是清晨独自醒来,葳蕤的光影溢散孤独的夜的黑,而生欣欣的喜悦;只是一夜的空山灵雨,沾湿的衣襟散发泥土的清香,晶莹的微露流连欲滴于娇艳的花瓣儿,还有叮咚润耳的溪水;只是黄昏独倚窗前,看那微风斜吹细雨,玻璃映射着房内微弱的暖光,模糊的身影,迷离的视线;只是站在颠峰之上,闭着眼睛,放肆地感受阳光、风、洋洋的暖意,还有山谷婆娑的树影;只是在“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惬意中,静静地想起你。然而这一切对我来说却那么困难,我该哭泣。
以前,我以沉沦的方式想被你救赎;而如今,我只要做个现实跳跃的影子,找回自己,不再沉沦,不再难受,不再痛苦。因为有先哲的教诲——如果有一丝忧伤的神情,都会贬低这份痛苦的感情。
所以,我错了,我应该感到欣慰,为这份震撼心灵又即将作古的感情而高兴;所以,以后的路上我只会远远地望着,不会再靠近,只会默默地来完成这场独角戏,不会邀你入戏;所以,现在,在我眼里这只是一场满心欢喜的悲剧,是承受,不呐喊、不进攻。
是夜。我也该入眠了。最后用一句话共勉吧:凉风已吹拂了多年,然而我们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激情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