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乞丐

很疑惑，我居然

没有了怜悯，莫非

我丧失了，良心

多么凄惨啊，你

两根丑陋的枯枝

暂且叫做手指

掖窝下的话筒，重复着你悲贱的身世

破旧的音响歪歪斜斜

如你残缺的人生，吱吱呀呀，摆不正

怎么也唱不出抒情

一个木板，驮着你沉重的命运

颠簸着的，是一生说不出口的日子，和

你半截身子，萎靡成过季的高粱杆子

带你来的是

木板上，一根牵过牲口的绳子

夜幕降临

两根枯枝，开始

从那个缺口的土碗里

一张一张，拾走别人的同情

木板颠簸着背影

牵走你的，还是那根绳，和

绳子前面那双诡异的眼睛

哦，上帝做证

我可是一贯善良的人

也许

多少应该施舍几分

但我又被谁取走了

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