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居

一

我在旷野中刚想伸直腿

冬天就来了　　突然地

我张开嘴　　满怀激动迎接第一粒雪

这植物的被子　　却不属于我

后来　　我看见去年的一只蜗牛壳

于是　　我尖着脑袋钻进去

好大的房间啊　　我问路过的人

你进来吗

二

那个女人你别走　　说你呢

电视上正热播你　　满世界的人都认识你

我也喜欢你　　就像那个男的

年龄不是问题　　关键你将来住在哪

一个蜗牛壳长在我的身上　　可是

它是透明的　　能看见你的裸体

男人缺少廉耻　　你却不能

在那里和你上床　　你会紧张

即使有高潮　　也缺少情不自禁

我还是远远地看着你好

欣赏你的狐相是否能坚持到底

不就是为了这个蜗牛壳吗

要不然　　我把这个蜗牛壳给你

你把那个男人给我　　我用他的钱

换曾经到手又丢失的另一个你

三

这是谁的房子　　我很羡慕

不就是比我大的一个蜗牛壳吗

可我的目光依然垂涎　　像死鱼

许多人和我一样　　莫名其妙

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靠近我们

用爪子关心地抚摸着我们的脑袋

说　　高烧　　超过四十二度

我惊呆　　它测的真准

我把蜗牛壳抢在手　　　烫手

瞬间就起了一个血泡　　便扔掉

又有人抢过去　　血泡　　又扔掉

那个披着羊皮的狼　　一脸奸笑

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我们

——抢　　抢　　抢……

四

这个蜗牛壳就是家　　这不是传说

传说都不是真实的　　可这个蜗牛壳是真实的

有了它　　你就是真实的

可以幻想　　使出吃奶劲幻想

幻想有儿子　　有女儿

老婆当然有　　就是那个传说里的

田螺姑娘　　绿珠女

漂亮的一塌糊涂　　这一切

因为有房子　　你有吗

还有　　因为有房子

我喜欢雨天　　下雨的时候

我猫在蜗牛壳里　　看你

看挨雨淋的你　　还有你们

五

我是否比披着羊皮的狼还卑鄙

我问你　　可是

你没有房子　　我看不起你

2010年1月9日于江苏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