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刺5首

◎文字

像癌细胞，以母性自居，不断

扩张，占领土地。从亿万年前的化石

到今天的生命体，以及非生命体，都是

她的杰作。骨骼里潜藏的信息，从

胚胎开始，就已烙下她的印记

连神经末梢，和目前公认的最微妙的感情

都有她的踪影，比幽灵还要诡秘。当她

以人类为媒介，沟通一些线索，她就可以

导演一场阴谋。但她不当主谋，而

一些人，甘愿做她的替身

2009－9－18

◎谎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

是谁将你制造出来？你的繁殖速度惊人

甚至比癌细胞的速度，还要狠辣。自

懂事起，我便从未见过你的真面目

只看到，你无数种形态，以不同的姿势

和笔迹，签名，制作一些证据，证明

一些人有错，一些人有理。当然

我也发现过一些关于你——善意的传说

所以，尽管我从来都厌恶你，但

仍维护你存在的权利

2009－9－19

◎距离

在一只手上，标记两根手指，分别

萌芽于不同的土地，在咽喉处，以剑刃

的姿势支开。剑锋一动，消瘦的

手指便咳出血来，在一个孩子身上，染成

一条红领巾。他激动地背起饥饿，从

一根枯瘦的稻草里走出，在一间危房里

写字，写一些粮食。而他从来不看

同桌抽屉里，腐烂的油腻

2009－9－20

◎冲锋

以麦浪、稻穗、玉米或高粱的姿势

铺开很远，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镰刀

忍了一冬的冷，从四面八方咬下

像饥饿的狼。利齿，泄露了一个女人的心事

她背后密密麻麻地站满村庄、老人和孩子

所有的姿势都一样：冲锋

2009－9－20

◎骆驼刺

常置身于火炉，或冰窟，让昼夜的刀

削尖四肢。以20米的深度，刺进

沙漠，以及戈壁的脊骨，抽取

微弱的营养。勒紧皮带，将

腹中的饥饿排出，把身体抱成

粮食，或者药，医治驮着货物的苦行僧

体内的饥饿，或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