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牧歌（心灵协奏组诗之一）

马头琴忧伤的飘荡，旷野无边蔓延

苜蓿喂养历史和牛羊，花开花落

放眼辽阔的黑土

有一种最原始的情绪

被嵌入空空的岩壁，成为我的归宿

然后

滴落

莜麦肆意的疯长，绿色倾覆了传说

我就是按时抵达的飓风

我就是骠骑将军的骏马

我就是疾驰原野的黄沙

一闪而过

某个青铜大师让雕琢成型的燕子

点通了灵犀，于是

玉门关外，萧瑟的马头琴啊

开始吟唱马踏飞燕的挽歌

我就是这样被你低回不去的诉说

久久的诱惑

而且，绝不像人们的臆想

而且，绝不像神奇的传说

蛊毒自饮，有种快感流连不去

河流改变流向

黄土依旧流逝

你就是一只这样的病毒

潜入心底，把眷眷乡思

咬破

阳光以环食的方式

普照大地上的所有生灵，而你

缭绕马头的琴曲

又是以什么样的选择，告诉我们

雄鹰峻丽的欢歌

你的忧伤有我倾听有我叹息

你的淳厚有我畅饮有我独品

你的夜色有我静守有我抚摸

就是这样的贫瘠这样的落拓

我一直醉心你的气息，用马粪的清香

燃起暗夜的篝火

不要询问我，也不要逃避我

我的心就是在你辽远的领地盘旋

我的心就是这样被你的晨曦熔合

朝雨能够洗脱渭城的风尘

马奶酒能够醉倒楼兰的城郭

谁能够把我，狂飙的身影描画

谁能够把你，马刺草般的锐利消磨

我就是风的使者

让所有的人惊惧，让所有的歌断流

而又必然在某个深夜

在天地四方十面埋伏

猛然之间

大风歌起，神光照临

久已失修的栅栏城堡轰然倒塌

重兵镇守的荆棘之门肃然洞开

而我

坐在梦的胡杨树头

伸展蜷曲硬化的骨骼

悠然端起夜光杯盏

观看多少年来的

第几次月升

第几次

日落

后记：今天是我的生日。听着那忧伤而深情的马头琴曲，泡一杯浓浓的山茶，和女儿闲聊，并分头涂鸦，乃有此篇。稍后，女儿亦成《夜》《老树》二篇。

2010.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