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的翅膀
母亲,我们是从你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很喜欢这首歌!就象喜欢所有那些自己觉得好听的歌一样。每到夜深人静,我都会把它们翻出来一遍遍地反复回味,品尝。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搜索着一些与歌词,或者曲调相吻合的情节,如果再加上一点酒,那么就能真正物我两忘的把自己融入其中了。或许,我会哭,很神经质的!要么会无端的迷茫,像看不清自己,失魂落魄的那种。
记得有一次陪母亲看电视,那是很老的一部片子。《洪湖赤卫队》,打小就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当我那天看到韩英的母亲在狱中给女儿梳头的那一节,耳边再响起“娘啊娘,儿死后……”的唱词时,不由得猛地一酸!眼泪竟止不住脱眶而出。我不知道自己是被韩英母女那种淡然面对死亡的气节所震撼,还是为她们骨子里对互相无限的爱,然而却不带一丝泪星的坚强而心碎!能如此从容的面对生离死别,其心中的痛又岂止嚎啕大哭的悲伤?
是的,我见不得眼泪!甚至见不得一些会触及原本不是悲剧,但能莫名感怀的东西。有时可能就是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因此,母亲老说我投错了胎,本该是一个女孩的命!我们三兄弟,在母亲盼女儿的梦想破灭后,打小就着意把我朝女孩打扮!那时候,她常常给我穿花花的衣服和袜子,扎个小辫带着我去赶集和开会。
八岁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母亲因为广播线断了要爬上草垛去接。我就把母亲拦住后自己飞快的爬了上去,然而当我还没有够着广播线时,脚下一滑,后脑朝下重重的跌在了四米多高的石板上。我昏迷了整整一夜!早上起来时已在医院里,母亲双眼红肿。见我睁开眼后又泪如雨下!那一次,我被摔成了至今天太热都会头晕的脑震荡。为此,母亲痛彻心扉,常常哭道为什么摔的不是她。也就在那一年冬,母亲在莫大的后悔中失去了她心爱的“女儿”!我被寄养给了一家名望不斐的“豪门”,说是为我今后好……
今年五月份在陕北时,一天夜里,我死活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一点多正朦胧间,我突然感到有人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强行往我的嘴里灌水!我的意识很清醒,惶恐地挣扎着想叫喊,但是怎么也叫不出来!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一个幻觉!然后我用尽所有的力气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我的母亲!见我回头了,母亲也就停下来看着我!倏时,我百感交集,抱住母亲泪水滚滚而下!我委屈地哭喊道:妈,你还记得我啊!母亲也哭,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头说不出一句话。那一夜,我就那样意识清醒地和母亲在幻觉里重逢了好几次!
不久前,母亲来电话问我的情况。我说瘦了二十多斤,黑的象非洲人了!她很难过……就像我此刻听到的这首歌,我也难过!是的,我曾千百次的幻想过自己也能有一双翅膀!飞离我的现实,飞离绝望!飞向我的梦想!哪怕是飞向死亡,只要不再让我忍受这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