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秋天的豆红撞了一下腰
秋天的云很厚,厚的看不见太阳的半点影子。连日的阴霾,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雨催庄稼熟,不错的,豆叶黄了,玉米的叶也干了,农家人可急了,到手的收成,不能让秋雨给泡霉了,雨点刚停,地里就有了人叫声,马达声,哼哧哼哧的喘气声。蟋蟀也来凑热闹,把翅膀摩擦的很响,也很悠扬。
站在地头,齐腰深的蒿草,稀疏的豆荚无精打采的星缀在茂密的草里,显得有点可怜,带点孤单。懒人种的懒庄稼,好在地离马路好远的,不然,被人看见,究根查底的问起来,万一传到我的耳朵里,会很难堪,种了半辈子庄稼,把草打理的这么肥厚,真的有点抹不开面子。
零星的雨点,后面有雨的大哥大姐跟着吗?懒人上地麻烦多,这还没动手呢,雨就敲打薄衫了,有点冷。终于蹲在了草丛里,露半个脑袋,拨开草丛,精心的找着豆苗。拽在手里,潮潮的,还没用力,就连根出来,带着大团的泥巴,很沉,甩一甩,泥巴很顽固的留在根上,当满把的时候,丢在草丛里,攒成堆。很多的豆荚挤在一起,没有晴天啪啪的豆荚爆裂声,肉肉的大青虫等的寂寞,弓着身子蛇行远去。
雨点细密起来,头发东倒西歪黏呼呼的贴在脑门上,刚用袖子擦擦,老婆就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嗨,冬瓜,你说你这样子被你网友看见了,她们还会喜欢你吗?三花脸,小泥猴一样,一点不帅呢,嘻嘻。”
想摇摇脑袋,让头发俏气的在脑门上摆一摆,只有水沫飞溅。叹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就有无数的草在喊爹叫娘。可惜,它们的嗓门太小,我没听见。一只大鸟从不远的草丛里惊飞,箭一般的刺向雨幕里,,抬眼瞧瞧,是只丑鸟,羽毛灰不溜秋,可很肥,我砸把砸把嘴,仿佛在吃它的肉。
屁股后面嗡嗡的振动,在裤腿上擦擦手上的泥巴,掏出手机,有短信,漫不经心的看看,眼睛就发了亮,像电池刚充了电。是豆红发的:“情圣,地里很好玩吧,有母蛐蛐吗?她的缘歌唱的还好听吧。干了半天活,一定饿了,点上一堆火,把玉米棒子烤俩棒,虽然老点,可我知道你牙口硬,慢慢嚼,或许你的命好,还能遇见俩大白虫,那可是蛋白质,别浪费呦。仅祝和母蛐蛐聊得愉快!不过别超生耶!(*^__^*)嘻嘻……”
心被带到远方,俩手在裤腿上敲打起来,嘿嘿的傻笑着。不知什么时候,老婆站在眼前,一抬头,老婆直直的盯着我,脸上的笑很暧昧:“小子挺自在呀,不是把大腿当键盘了吧,可惜,你那心上人听不到,唉,我说今天的雨怎么这么急,原来是你情人的眼泪呀。”老婆砸把砸把嘴“嗯,咸的,还热乎着呢!”
我别过脸,蹲起身子,屁股凉凉的,一摸,满手都是水。低下头一看,原来坐在一个小水坑里了。老婆拍着手哈哈大笑:“还有情水呢,别浪费了,我给你手绢,还能写俩首情诗呢!”
雨大了起来,铺天盖地的,我被笼罩在绵绵的秋雨里。是呀,这漫天的秋雨,就是我的大手笔,那一行行,一串串的情诗,远方的豆红能看懂吗?
一只白鸽在雨里穿梭,响亮的鸽哨。鸽子呀,给我捎个口信好吗?就说地里的红豆红了,我的相思也浓了,等天晴的时候,就会有无数的小绿芽萌发,一起赏豆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