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水窖

母亲水窖

听说过母亲水窖吧

我想说她的时候

你们或许滨河路边欣赏黄河母亲这座塑像

或在热烈的讨论大师的遗作

母亲水窖，她不属于井

村口，有口遗弃的井

童年的欢笑在枯井里回荡

我听到

那汩汩流响的声音在黑漆的深渊里传来

当夕阳落在荒原上的时候

这口深藏着的秘密的枯井

孤零零的静默在村口

没有喝过水窖里的水吧

一定不会习惯土惺惺的味道

干渴了三季

窖里的水离淤泥只有一水桶的高度

三叔冬天种的小麦夏天就把他们犁了

此时龟裂的土地表面只要一撮尘土也能把绿色遮掩

三叔依然为冬季的播种做准备

大雪的日子总算盼到

你们或许陶醉在一尘不染的世界

或许由衷的赞叹美妙异常的雾凇景观

村姑们忙着把地面上的雪花堆积起来

一盆，一盆的倒在水窖里

母亲水窖

她只有干瘪的乳房没有新鲜的乳汁

贮藏了老天悲悯的泪水

在瓦蓝的天，厚厚的黄土之间

我看到

村姑以泪洗脸

汉子以泪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