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往事

韩国贤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05 21:37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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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回味往事,品尝记忆的酸痛,同时也增添了振翅的底气,在往事中漫舞,会飞得更高。

今年的春去年就到了,春雷揭开了春的序幕,可接连不断地雨水将冬的冷迟迟地拖着。轻闲的日子已告一段落。对新的一年,每个人都有着美好的愿望,美丽的幢憬。

对于我,少年时的许多理想都让时间磨成碎片,丢在了时间的隧道里,唯有某些记忆让我无法忘却,记忆忧新。

在父亲初懂人事时,爷爷就撒手离开了人世,而当我将要呱呱落地时,奶奶也抵不住生活的重负,匆匆地去了。唯有父母艰辛地维持着这一贫如洗的七口之家。

在生产队时,家里的劳力只有父母,而吃饭的,却还有他们屁股后面的五个孩子。迫于生活,父亲背着走资派的罪名,做起了拉手拉车的生意。刚上四年级的大姐也中途退学,为家里的生机在队里担起了放牛的工作。

每当队里收割稻谷、麦子之后,母亲就会背着我和姐姐一起乘着大家放工的时间到田里捡些麦穗、谷物,放在院子里晒,每逢此时母亲的嘴角会露出一些美意,而那双操劳的眼睛却又那么得迷茫。

至于菜,那就更不用说了,在我知事的时候,刚刚分干到户,原本窘困的日子一时也没有什么起色,母亲把盐放进锅里炒干,便是菜了。如果在我的饭上加一小勺猪油,那是多么好的美味啊!可母亲总把猪油和酱油放在柜子里,锁得紧紧的,那是给客人准备的,于是盼望着有客人来成为我的一大乐事。因为我最小,每当给客人烧吃时,母亲总会留着汤给我。那时,就跟过年一样高兴,而姐姐和哥哥只能瞪着眼睛,报怨母亲。

农忙时,父母干活总是没日没夜。如果晚上月光好的话,母亲就会把我托给隔壁的阿婶,他们自己下田收割农作物去了。我记得有一回,在睡梦中的我被隔壁狗叫惊醒了,屋里黑洞洞的,唯有窗子漏进的亮光依稀可见,天才刚刚亮,家里没有一个人,恐惧由然而生,惊慌失措的我哭叫着,胡乱地奔跑,推翻了隔壁阿婶的大门,躲进她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原来父母和姐、哥早早起床下田收割稻谷去了。

农闲时,父亲,又要拉车去了。记得有一回,从不流泪的母亲却抱着我哭了很久,让我也莫妙的哭了起来。父亲今天去拉车,由于货太重,在一徒坡翻了车,父亲的脚踝突臼了,有人送他去医院,可父亲拗着性子,强忍着疼痛自己做起了跌打医生,移正脚踝,自己回来了。一到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铁青的脸被疼痛绞得变了形,脚脖子肿得像个馒头,他用手不断地摸着脚,嘴里却不停地骂着“该死的坡,明天不能去拉车了。”为了给父亲养伤,到最后父亲拗不过父母,终于杀掉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那一回,除了父亲,我们都没有尝过那只鸡的味道……

后来,上学了。我就象个小大人似的穿着哥哥、姐姐留下的衣服,一个人躲在教室的角落里,回避着同学们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心里即自卑又羡慕。

到初中时,家里还是如此的窘困,而我的成绩一直很好。也许是穷人孩子多磨难。初二时,一向营养不好的我得了一场大病,成绩一落千载,无奈地跨进了城效中学,以后的身体也不是怎么行。高二时,病魔还是抓住了我,那个夏天,我休学了。在家卧床不起,生活变得如此的茫然,村里流言飞语不断,唯有母亲一日三餐的伺候着我,而父亲为我四处奔波求医。在那段日子里,人间冷暖,历历在目。人生给我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在秋风来临的时候,我终于能下床下,那一个清晨我起得是如此的早,我好久没有看过太阳了,那天太阳红彤彤的,好大啊,透过阳光,四周环山的稻田金灿灿的,我小心地扶起了脚边歪斜的小草。

在父亲的支持下,我怀着沉重的心情重新踏上了求学的路……

人生短暂,似在昨日,却已今朝,唯有记忆拉长了人生,从警的日子已有五年多了,人生让父母的额头刻上了岁月的印痕,他们的青春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延缓。我没有什么给他们的,他们还是因为我的事百念不忘。每次回家母亲总会做些我爱吃的菜,而父亲用那被烟熏黑的门牙欢迎我。我一坐定,父亲总是习惯地点上一支烟,语重深长地重复着和我说了不知几遍的话:“如今你工作了,不要忘本,为人要和气啊!”我还是随意地应着,有时还觉得他像个“唐生”,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那也不无道理。

忆苦思甜本是人的美德,过去的苦涩给我的记忆刻下了深深的印痕,人生的挫折给我幼嫩的翅膀加上了坚固的底柱。我平凡,我也喜欢平凡,不是因为他而碌碌无为也不是因为他而一撅不振,平凡也有宁静的风度,平凡也有绚丽的浪花。

人是光着身子来到这个世界的,在生前得到的和失去的也会在弹指之间烟飞灰灭,那又何必披金戴银地奔向另一个世界呢?

春雷响了,春天到了,新的一年已在进行,每个人都美好的愿望,美丽的憧憬,但大同世界我们是享受不到了,幻想其实就是泡影。还是让我们一起走,走向银色的沙滩,让思维在夜色里漫舞,将心事抛给无穷的大海。拥抱生活,品味人生,平凡的往事也有它异常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