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里的冬天

1

雪下过了。有一些时日。看不见的雪，依然在下。

我感觉到冷，一点点加深，一点没有减弱或离开的意思。

就如对你的感觉。是否还在期待，或者准备离开。

我一直以安静的方式，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2

这个冬天注定是来得最早，又将最晚离开的一个季节。

准备的柴草都已燃尽，扑入眼帘的是灰白的残渣。

与凌晨落满门前草地的白霜无异的草木的残渣。像一顿饕餮一空的夜宴。

只是人去楼空。西风来，几片枯叶飘摆不定，一副落魄的样子。

3

你是这个冬日的主角。如果时日是舞台，西风是帷幕。你是姗姗来迟的主角。

太阳的白炽灯高举起的时候，你未现身。月亮的红灯笼拎起来的时候，只有满天流萤似地星光。

而你偏偏在梦里出现，手执素巾，素面登场。

那一夜，只有夜雨滴答，如秒钟在响。

4

我无法说出与爱有关的语言。在冬天，心情也一样冰冻起来。

就像秋天熟透的果子，被封了蜡。置于冰窖，依然新鲜。

我能听见一只西红柿汁液的流动，感受到那种酸甜。

如果你也想品尝一口，我随身就携带了一把刀子，并且愿意当着你的面，将它剖开。

5

我很想去对面山里走走，那些枯黄的草叶，多像一些被丢弃的诗稿。

或许其中有一首，正是我曾经写给你的最好一篇。

就像冬天，每一天的感受都不一样。或许今天更冷一些，比如诗歌。

第一次阅读，与第一千次阅读肯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我的感受是，当我再次轻声的朗读，你是否还能悄然阖上眼睑。

6

问题是，一切就安安静静了。以至于我怀疑，潜伏下来的，会不会积淀下来成为石头。

被时间的尘埃覆盖，一点点成为不见。

每个清晨我习惯用双眼的望远镜探视四周，所有的高地与低谷都呈现平和的气氛。

两种情况，要么是默默守候，继续深化着情感之微尘。要么已经悄悄的离开。

7

原来是那样的灵犀与相容。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手语。

一张剪贴的太阳花开在不灭的窗棂。

而今醒来，不知道身在何处，如高悬在半空里的鸟笼。

总是一个意念之间就迅速下坠，接近无底的渊。惴惴然心口悸动。

大汗淋漓之后，便是冥冥之中的牵惦，继而是恐惧。恐惧就像张开大口的狮子，耽耽相向。

8

呵呵，但愿是我敏感而多疑。但愿是你遥遥的离开。那里春暖花开。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去的地方与一座海有关。如果你去看海，请记得替我鞠一捧海风。

最好邮寄回来，咸咸的海风正好可以擦洗我发炎的眼睑。

当我还能清晰的眺望远方，或者更远，也许我还可以望见云雾里的蜃楼。

以及蜃楼里你晨起梳妆的容颜。

9

数九寒冬，你那里的温暖正好与我遥遥相对。我这里越是降温，就越是感受你那里的温暖。

就让我们保持着这一段距离。我的思绪每接近你一步，就离温暖接近一步。

我听见灰暗的山谷里，淙淙的泉流声。

一只火焰鸟飞起来，我看见对面的天空，点点玫瑰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