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最相思
在这样的落雨时节,最是一片相思情,让人怀念。
我来到这里将近一年了,在经意与不经意之间我把我影象中的学校和民大做着比较,或天或地,或人或物,或草或树。民大有着许多和别处截然不同的地方,如同亚平宁半岛雷打不动的八点钟咖啡,而或印度朝圣是绝对的虔诚。雨落在相思湖的土地上,如同与之酒的醇,花的香,色的美,整个民大便醉在这雨里了。
好雨知时节,这话是不假的。南宁的雨有着同样的聪明与乖巧。当第一滴雨在湖面荡漾起来的波纹还没来得及蔓延,整个学校便开始安静下来,路上的行人少了,相思湖畔不在有练声的同学发出“嘻哈嘿呵”。只有一两个忘记带伞的粗心人,笑着,跑着,把最近的屋檐连起来,当作他们的伞。相思湖像一副山水画被悄无声息的固定在画框里。
淡淡的雾气踏着水面荡漾的波纹在相思湖上四处游走,其悠其然,其轻其淡;如纱如烟,如诗如画。突然风来了,撩开轻纱,对面的相思树千呼万唤便出来了,却半遮着面若隐若现。正想把目光移开,少女打着伞从浓雾中走来,心事重重百者裙扬起的风扇落相思花淡黄的花瓣,如同黄色的蝴蝶在空中轻舞,飞扬。停在裙子上,滑落,装饰成水面一点一点的哀伤。
雨大,雾起。相比少女心里已经给凋谢的花瓣修起了坟墓。只是那时携手三千东流水的花瓣还愿不愿意为她含烟带雨的双眸停留。想走,鞋边有隐隐约约的黄,发现自己竟不知觉地站在了相思树下了,原来自己在看风景,却也成了别人的风景。相思树装饰了彼岸的水,也装饰了此岸的路。不同的是它的伊人就在水的另一方,而我的却在梦中。
夏天闷热多雨,雨声里常夹杂着男生一两声宣泄似的鬼叫。天一阴,风一刮,天像个孩子一样哗哗哗就哭出来了。泪落大而有力,把平静的湖面打的凌乱,只有湖畔的树静默着,展开枝叶,揽住雨水,拼命吮吸。
而后雨停,树就挺起来了,仿佛落下的雨水都转化成了力量,顺着他们的支脉流动,流到枝头嫩绿的芽儿;流到丫儿硬实的果实;也流到泥土里,水气和着泥土的芬芳滋润着往来如织行人的心脾。
夏季雨水的充实意味着前天的丰收,人生的夏季同样是酝酿果实的季节。我们的汗水如同雨水,奋斗了汗水催促着果实的成长,积累变化,一点一点,一天一天。虽说果实折射出的光还是青涩的,但是当他们被雨水拍打而成长,被夏风吹拂而摇曳的时候,谁还能说对它们不抱有期待?
果实在秋天叫做丰收,那季节在夏天的财富就是头顶瓢泼的大雨。所以我们翱翔在阴霾中的海燕一样高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秋雨再至的时候已有凉意。转眼间,来不及和夏天说再见已是满地落业。远远地,白云依旧无言,当白云和天空告别的时候,天空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遥远。
这个包容着毕业的季节,雨承载着太多的情感,像是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雨一落,离别的滋味便上心头了;雨一落,紧握的双手被泪水粘住,分不开;雨一落离别的鞋子湿了,脚步变得沉重,鞋底的沙子带着不舍,一颗就有千钧重;雨一落,果实便更加成熟,等待着我们带着相思湖的精神踏上征途……
热带的南宁,虽然秋雨也带有霜意,但是湖边的草木夏日的感觉依然强烈。听得见雨声亲吻叶子的声音,秋雨有意送落叶一程,绿叶依然对枝头留恋,在这一点上秋雨的确不解风情了。这时候听见过路的女生跟着远方传来的节奏轻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然后渐渐的远去,雨水在相思湖面抒写了一首诗,那些曾经的人儿,远离大学的青涩,有一天我也会在诗的结尾属上我的名字。
这里的冬天到了1月才会觉得冷,那时年关越来越近了。雨下了,气温骤降。心里也觉得冷了,不论雨大雨小,总有想给家里打电话的冲动,想知道那边有没有下雨,是不是也和这边一样冷。
北飞的大雁已经远去了,我依然在天空找寻它们翅膀留下的痕迹,幻想自己是最后一只等待相思湖天晴的大雁,准备拂着南下的寒流直上。自己也知道赤道的温度无法温暖那里,纵使我漂泊万里,那里还是我世界的中心。
又下雨了,这些坠落的精灵到了北国的天空一定变成漫天的雪花了。我哈出气来暖淋湿的手,七竟然和雪花是一样的白,是不是心里装的太满了,情不自禁就吐露出来了。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家在心里了,雨和雪又有多大区别呢,还不都属于天空?想到此,心里顿了一下,怕自己回去没有几天就会想起南宁的雨来。
最后我把南宁的雨和相思湖一起装进了返程的包里,它们在我的世界都是忘不掉,缺不了,放不下的东西,唯一妥当的办法就是随身携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