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悟论

岁时值春更，早来有雪，漫漫洋洋、倏倏落落。于楼阁观处之静，于童稚嬉随之欢。人间有态，各随其异。或胸心未换而意念半转，则其替矣。

若有一人，长其恨之，而有一事中意，忽而见喜。若有一物，长其碍之，贱之而知其有大值，长其悔之。若有一晤，长其怨怼，期年而方知益己，遂改颜逐欢。欲谢当初之恩人，或常而驾鹤。噫夫呼，此世间真“教而不省，省而无教”，常使人欲问其根源究竟而无从，空怅惘兮！

而所谓教门，其一引也。所谓引人入胜，引之入，则后事功业皆有所托，尽可云游。至于点拨之道，需生之先念，至其热时，师之一语可熟。此若热锅烹卵而易，同理也。而至若无师，人当自悟。然，吾当其言悟：

所谓悟者，唯别于勤也。至于吾之观：勤者亦需悟，悟者尤厌勤。

何其言之，待吾形象勤悟之别。吾诚告之，所谓重勤而无他者，实乃驽马的拙劣而不可救。无以以灵导训之，而身轻思远，以一念系于远山而寻丝入胜。故此，只得修之以踏实，且恐有生疏之虞。

而反观悟道，承悟道者始于天资，其要旨无非“潜移默化”四字而已。如是，默化之下：骐骥一跃可质为蛟鳞，蛟鳞蓄势而以成鲲鹏，鲲鹏乘势而抟扶摇；勤驽尚试于平地，鲲鹏视之以为蝼蚁。

何以？聚量而变器也哉。器之变，容之大；器之限，人之资。故天资者，吾欲取也。而默化何以生效？吾尝喻之：开卷有益，卷开则有兴趣，卷合则兴趣在。我复言：人生而无知无识，知其在书，识其在路。知识俱在而见地方出。故理在此：此犹植株也。兴趣为籽，我种之。种之地，常施我见识之肥，而暗合道理。于是长此去，虽无理学问半点，而兴味兹此茁壮。以此兴味复施于学问，所可得者，君以为几何？与勤奋者相去岂能不远乎！

所以然，悟者非不勤也。其厌于勤学，而尚于勤观。外化于内而内化于精，勤者注其后半而失其原本，若空中楼阁、无根之木也哉！故勤者非先悟，勤之若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