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灵魂

总记得那个捧着水的小女孩。从干燥的水泥路上捡到一条垂死的小鱼，慌忙跑到水龙头下捧了两手掌的水，匆匆的跑在马路上。哦，小女孩，你可别泄气啊，我多像跑过去，帮你把小鱼轻轻放入晶莹剔透的玻璃缸内。

曾在杂志上看到一则小故事，写一只蝴蝶折断了翅膀，掉在路上的水坑中，另一只蝴蝶为了不让粗心的行人踩住它受伤的同伴，便一次次地去撞行人，那小小的身躯已跌跌撞撞。小生命啊，你别再撞了呀，我多么渴望跑过去救起你受伤的同伴，放在一叶花瓣上，让它在粉红色中疗伤。

于是，每次在路上看到小女孩，总想过去问问，她是不是曾救起过一条小鱼？每次碰到水坑，总会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生怕一只脚会葬送一条小小的生命。

有时候，总是笑自己的傻，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在被动地死亡，那只蝴蝶、那条小鱼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那个跑着的小女孩、那只撞人的蝴蝶，不过只会白费工夫罢了。

我想起农贸市场的一幕，那是会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只只出生才几天的小羊羔，被刀子在身上割了一条痕，然后屠手很熟练地把羊皮活剥下来，一张羊皮，带着红红的血丝，留下的裸羊全身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触目惊心的光滑。我于是就想，如果那把屠刀下是个稚嫩的婴孩，他是否也下得了手？

有人骂我变态，用了这样血腥的句子，我笑了，苦笑。人为何不能与羊比较？多了层思维就值得这样居高自傲？有人说不剥羊皮你又如何去烧羊肉？何必如此虚伪。我又笑，干涩地笑。

我仿佛看到自己面对一桌的鸡鸭鱼肉大块朵颐的样子。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质问屠夫！我感到自己的肠胃在翻腾，那儿有各种恐怖的声音，那是死前绝望的挣扎与呼叫！我又笑了：做贼的喊抓贼。

有位母亲牵着六七岁的小孩走在马路中间，孩子用手指着一个瘸子喊：“妈妈，你快看！”刹那，路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拄着拐杖的人的脸上。年轻的妈妈很尴尬，“他的鞋子比爸爸的好看！”“拐杖”低头看了看那条畸形的腿下的鞋子。

有的人脸红了，我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