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意

（一）

那夜，雨敲打你的窗格

余波感应狮子座，撒漫天流星

拯救这错爱的罪孽，而此刻

我的炉火却无法击溃年关的大雪

雨的精魂，依然来模仿我的手指

在一地的雪意中抚摸。为什么

它不肯干涩，仿佛

四下逃窜的神秘水源

已忘却十二月伶仃的季节

那些遭雨意洗脑的夜，与白天

没有分别，他们都张着饥饿

寻着一个词的古香，越过我

在前辈的雨巷里穿梭

（二）

打开你的梦，打开

那油纸伞下的彷徨，如果

你看见了一滴冰凉，请不要

惊讶它的沧桑，不要问

那风尘仆仆的模样，来自何方

或许，它在你的睫边驻足

一定能顺着梦的脸颊，把相思

滴在枕上，那惨淡的痕迹

你天明时怎堪梳妆？梦境的际遇

短于惊愕的瞬息，却实在比一把纸伞

所遮掩的深巷，生生多出

近乎百年的悠长

（三）

悠长的雨意潮湿如斯，涉过

经年的虚幻，它突破

时空和理论，款款而来

它徘徊，徘徊在寂寥中

宛如颓圮的篱墙边，前辈

留下的飞白，一把纸伞

分明仅仅为爱情而开

突起的伞骨，瘦如我

藏不住心思的胸肋

（四）

设若把它抽取下来，你看

此间蜗居着如此颓唐的等待

心房被雨意洗濯，窗扉皆洞开

所有穿着背心或棉袄的文字

都匍匐在周围，这里只茕茕着

那个能独立成章的词汇，它现在

必须起来，在红尘背后的街巷

邂逅如雨的惆怅，当你

太息般的眼光，打湿

素面的岁月，一株丁香

便芬芳于暮色低垂，也或者

在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