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女人,楼梯口
不能整天说我像蛋黄,我既不喜欢吃也不讨厌吃,但是我讨厌做蛋黄样的女人。特别是你说:我把衬衫往你身上一罩,你就是被裹在我羽翼下的蛋黄。遇见你只是在楼梯口,有点暗,碰见好几次,只看见瘦高,肩偏宽的背影。从模糊到清晰记忆。你恨恨的对我说:只要你一天还从楼梯上去,你就是蛋黄。一个蛋黄女人!我不辩,我可能是蛋清,随波逐流,随时随地,也可随心所欲地随遇而安。所以在那个有可能遇见你的时间,我只呆着不出门。你送来了水。原因是你来了没水喝,我懒了也会脱水。我想笑你:你不是说我是蛋黄吗,煮熟的蛋黄本身就是干的。天知道生蛋黄能不能完整得在钻出壳后不被风干。我是个不会脱水的女人。我可以周旋在任何堆满爱情堡垒的周围,但我不进去,是他们给我的。不是我自己取来的。这就是灌输在我生命里的水。所以我不会像很多小资女人一样,赖着寂寞,烟,红酒,咖啡,尼古丁……这就是你估计错误。我喜欢这样所以才飘浮不定,我喜欢才不会寂寞,也没有烟,没有酒……我喜欢我才不是蛋黄。蛋黄的世界太狭小,你也不能用一件衬衫来当作我的天!如果看见你携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的手臂,在楼梯口,我正出门的时候,我习惯对你微笑,我心里清楚不是偶然。你很坏的双眼逼上我的双眼:正是看见你的笑,像蛋黄一样漂亮的笑,我才在床上和别的女人什么也做不了。我家被你用某个蹩脚的借口存着酒和酒杯。我不扔到垃圾桶是因为那种有点泛蓝的液体能给我帮助,比如现在。我转身拿酒杯的时候,你一如往常的叹气。我在偶尔的文字中会记多你一笔,你想要征服的路比长征还辛苦,但我相信价值会和长征的一样值得。我不会告诉你,你唯一能征服我的地方,就是在楼梯口。那个你经常驻足等我的昏暗梯口。无论是背影,烟圈……都像是从我很深的记忆里挖出来的。我画了下来。我聪明地收藏,所以你一直没发现,才不折不挠地等在梯口。今天的烟圈,飘渺地有点离谱,太多太浓。整个暗淡的楼梯口都弥漫不散,走近已经有点呛鼻。你抢一样把我抢到怀里,吻和烟雾中我更想逃。窒息中的念头强烈地晃,我已经不能留恋这个可以让我心疼的楼梯口。火能融化了冰,但是火也能把火燃烧。你说你得出差一个月,我哑然,脑里想像着一个昏暗而空空的楼梯口。没有烟,不像以前迷惘,最后一个梯口印象,多了一个吻。你一走,我也会跟着离开。你往北,我往南!让你拥着,第一次上你家。
在门口,你问我:愿意做我的蛋黄女人了?
我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在你的床上问另一个女人!今天既然做了你床上的女人,就只能是那种身份。将来我床上那另一半,会是我唯一。出门前,你不舍地吻着我,喃喃语着:你是我的蛋黄女人了……真好,真好……我离开的时候,那个楼梯口有盏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