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丢掉了扣子

妈妈，我丢掉了扣子

失去的衣服遮掩

裸裸地面对整个世界

那时我有天蓝色上衣，学生装

古铜色的扣子挽着唐诗宋词

粉红色的扣子做着春天的梦

扣子上沾着好看的蜡笔

画一些星星和会走的云彩

我曾经有纸，宣纸和粉连纸

白的，薄的，像鸡蛋的壳壳

会唱歌的纸，陡然嘶哑，不再说话

我无法再给它钉上扣子

妈妈，我丢掉了扣子

它在许多年前丢失了

我不再去河里洗澡，不再亲吻月光

心底的羞耻已经褪色

走在街上，就如皇帝不着一丝

丢掉了扣子，就丢掉了嗓子

我也不再说话，一说就是谬误

没有扣子，我失去了夏风的湿润

世界很大，我却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