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寻（外一首）

心之寻

这一条漆黑的路上还要走多久

才能看见隐隐的光亮，就像一座山洞的出口

就像火车的炉膛新添了煤

这一场凄厉的西风还要吹多久

吹翻了周遭的篱笆，那些花藤全缠绕在一起了

来年是否还能开出同一样的花

一片枫叶从眼前飘过，就像断线的风筝

就像一只受伤的鸟

我能听见寂寞的叹息一闪而逝

那铺排在天空中的并不是云

更像水气弥漫的雾，或海浪的飞沫

只是我并不在海上，我正向着东山张望

泄密

我不说寒霜与我的头发有关

不说夜晚的灯捻，与一根香烟的长短

我只说说黑色，一羽一羽的雏鸽

啄痛我的双耳，满是咕咕的啼音

那些被驱赶的夜风，如果能够计算

我想，那些流泻的星光，一定就是泛滥的洪峰

无论坐上哪一处波峰，回到的

还是那魂牵梦绕的江南

我不说玫瑰与我的爱情有关

不说漫山遍野的映山红，高举起焚烧的火焰

我只说说星星点点的白，一如雪沫

擦去了来时的路，我的从前与一种白纸之间有多大差别

那些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文字

就在我的眼前蠕动。这些含满毒汁的蚂蚁

我只有屏住呼吸，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

都是一场进攻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