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一

在一个春节的凌晨

我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知道了

您还在和死神搏斗

我很凄凉

要是没有您——父亲

脚下这条路

不晓得该往何方去

北风

我倒是没感觉到了存在

从心里边发冷

要是街上能够碰上几个人也好

但是没有

太寂寞的街道

谁愿意

和我一起分担您的痛苦呢

二

您在七楼的肿瘤科

空荡荡的病房

几乎只剩下您一个人了

都回去欢度春节了

708号房

是一个很难忘记的数字

您还在残喘着

苍白的脸色

再也见不到了往日酒精的神气

消瘦的脸

只剩下一副骨头了

威严的雄风不复存在了

这就是我以前的父亲吗

太不敢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