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粥
喜欢这锅粥!真有点广东潮州砂锅粥的味道,香香甜甜的味儿……
恣意烂漫的情感真的禁不住时间的打磨?无尽激情片刻间化作暗夜里的一缕细风幽幽荡去。阴天了,起雾了,风冷了……不知道那些荒冷的山上,是否有大风如哨样很响的吹着?还好,我住在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凝就的城市里,围得密不透风,想被大风吹都很困难。抬头,只看到雾蒙蒙的天,灰的树,灰的人,还有我这样一个灰灰的沮丧女人。
周末了,闲极无聊,坐在办公室桌前胡思乱想。摊开的杂志,没看几眼就静静地搁在那儿了。没有心情干任何事情,静静地看向窗外的那一片雾蒙蒙静静地发呆。很久以前,曾有人说“丫头,什么时候你不再发呆,不再这么忧郁的样子呵!”这话犹在耳边,人却已在天涯。我仍是喜欢闲着发呆,仍是如那时的忧郁样子,而他,却已不知所踪。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开始渐渐地显露出衰败,犹如人生,总会从繁华中剥离。或许也有剥离不了的吧,那些清纯朴拙而又多姿多彩的梦,总会有些些的痕迹伴随着吧。窗前的麻雀仍在飞旋着,大概在寻找过冬的食物吧!雁儿们开始往南方飞了吧,那些南飞的雁儿,在南方草肥水美的地方会再次相遇的么?只是我站在办公室窗前还没有看到过南飞的雁群,那样的场面,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罢了。
宝宝喂养的小老鼠终于逃离了,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也没有找到,这让我难过了半天。不喜欢养任何的动物,就是怕这种别离。有时候在路上看到那些流浪的猫和狗,总是会想“天冷后,它们该怎么办呵!”相较于人世间的繁复,宁愿看动物世界中的那些简单明快,而又不乏诸多的真情。与动物交往,不用担心背叛的吧,只要你好好地、真心地待它们,它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就算是背叛,也是悄悄地离开,不会在离开后,再跑回来咬你一口,他们对你的好,总是会铭记在心的,哪怕已经远离。
不爱在任何论坛玩了,也够了那些突如其来的情。那些花花绿绿的文字被不断地点击、回复也不能激起心里的涟漪了。曾经的那种为了满足个性中的虚荣和交流愿望的点击率,现在也越来越淡了。不愿意被关注,也不愿意刻意地求得谁的关注,还是静静地比较好,活在自己的思维里,活在自己的暇想里,不用理那些剪不断的杂事。其实,我知道某些时候的自己是冷漠自私的,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向来不太爱关注,也不会做出主动帮助别人的好事,因为一直觉得,无论网络还是现实,还是清淡点的好,太热烈了,怕久了会厌倦。只是,我仍会为有些离散而心灰意冷,为来去而偷偷地哭。
博客里曾经相知相守的一群人渐渐地少了,大概相处太久了吧,倦意一波波地袭来,人就一波波地离去。现在想找个作秀打浑、撒泼演戏、装腔作势地哗众取宠的机会都没有了。想退而求其次地潜到水下静静地网恋一场也找不到能够一心一意的人。懒得发嗲卖乖,懒得吃醋争风,也懒得给别人一些饭后闲聊的花絮,想折腾一下提提气的机会都找不到,仅存的一点点的激情竟然没有挥霍的渠道,这个虚拟的世界,竟也如生活中一样的无聊了。
一个人去逛商场,楼上楼下来回的坐电梯,高跟鞋蹬蹬地一次次地越过电梯旁边的柜台,不理那些服务员异样的眼光,眼神空洞而迷茫地看向不知道哪个地方,神思飞得很远,却不经意间被一声音给吓醒。那个对着我大声喊叫的声音,来自一个穿一身黑的胖大姐的嘴巴,我瞅半天也没看出是谁来。胖胖的样子,满头的羊毛卷,满脸的彩妆,黑黑的半筒靴,黑黑的长筒袜,我还穿着夏装,看那大姐的打扮,好象已经深秋的样子了。她喋喋不休的话,我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二十年前的同学,那个从东北来的同学,那时候,多青春的年龄啊,那么时尚的一个同学,瘦瘦的样子,走在路上,总是惹来一片片的目光,我怀疑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怎么会这么大的变化呢。怕她的声音引来太多的注目,赶紧儿把脸堆上惊喜的表情扑上去,拉着她的手走向一个隐蔽的所在。这么多年没见,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时间真的可以磨掉一切的呵,而我对这不经意地相遇,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多么地开心。生活把曾经的那种感情都消磨掉了吧,堕入凡尘太久的心里全都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欲望,曾经固守的纯真已经岌岌可危了,对于那些聚散离合也已经按敛地疏离与平静。
我们很多的人都流露出厌倦俗世的念头,却仍是在真实与本质的混乱中撕扯着,有几个人逃离了真实的痛苦?又有几个人守住了本质?到最后,还不都选择了虚妄与华美么?不管我们的思想是如何地想逃离,如何地想去那种天高云淡、风清月明、纯净无暇的地方,如何地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才是最最本质的需求,那才是理想的天堂,但我们的躯体,最终还是坠落在这坚硬的土地上,或许我们以为,失落的是走向天堂的幸福,却不知,或许,我们逃脱了另一个让自己不能自拔的泥沼呢。
昨晚喝了很少的酒,却有醉的感觉。回首望向那一片灿烂的红灯区,极尽奢华地飞泄着多彩的流光,象一场过尽繁华的梦。梦总有醒的时候吧,虽然阴着的天看不见星辰,但我知道,很远的地方,一定有深蓝的天,虽然并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