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趣

ftz478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9-25 15:19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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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男女同居一室,同浴一池,甚至同卧一床,真是不合体统甚至违法,然而在婴儿的国度里一切荣辱,是非,理念,价值全都不存在或者模糊颠倒了。下面是一个婴儿本要说出的话。

我一生下来就哇哇大哭,可是爸爸妈妈奶奶全笑了。笑什麽笑!我真不明白大人们是怎麽想的,这不分明是把他们的欢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吗?

出生三个月他们叫我美美时,我的眼睛和与身材比例显然大了许多的脑瓜,转向大人。我似乎想问:“有甚麽事吗?”

长到四个月,我不让别人抱,别人一抱就哭闹,妈一抱一会儿就睡。我要说:“谁让你养了我,我就累你一人!”

五个月时,爸爸逗我玩,拿着一个塑料的捻捻转儿滴溜溜的转起来。我看着非常新奇,想玩可又不会,想拿又不会拿。我把手轻轻的点在床上,意思是让爸爸继续再给我转。爸爸真笨,看半天才知道我的意思。

八个月时妈妈拿着一面镜子,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孩,我不认识她,我笑了,里面也笑,我笑起来没完,里面也没完。真有意思,好玩。妈说:“看那里面是谁呀,那就是我们美美是吧?”我太傻,竟不认识我自己。

九个月我学会了两个单音字--爸,妈。可是不知道是甚麽意思。我对任何器物,所有陌生人甚至猫米狗狗都可以这样称呼。大人笑我,其实他们忘了在我这麽大时也犯过同样低级的错误。

十个月爸妈让我与阿姨叔叔再见,我懂洋文“拜拜”。只是我的手挥动不到位,不像挥手到像抓挠。大人说我真乖,亲亲我的小脸。

一岁多一点,我丫丫欲语。大人说句短语,我会重复一句,虽然我不懂含义。爸爸抱我到天安门玩,我对那大狮子很感兴趣,在它足下爬来爬去,还不时用小手抚摩那仰面朝天的幼狮。爸爸说这是狮子。我拍拍手也说:“狮子”。没玩够,回家后爸学着大狮逗小狮的样儿并学我咬着舌头说:“爸爸是大狮子,美美是小狮子。”我那个乐呀,好像这就是世上最乐不过的事。可是爸爸一停下来我就哭。我的泪来的就是那麽快。此时大人用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纸片我眼前一晃我立马就笑了。我如此的喜怒无常,如果是大人准说是精神病。

我一岁半了。拿起本图画书就翻看,花花绿绿的很令我兴奋,但我不知那是啥。我也在书上画,画甚麽,不知道。画烦了,扔一边。奶奶检回来,还让我画,我扔,她又检。我生气了,扔老远。奶奶不但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转眼间我已三岁了。妈妈给我洗脸我总觉不好意思,现在我要自己洗。可是这手总不利落。弄的浑身是水。妈妈说我充能,但我非要自己洗。我就不信我学不会。连脸都不会洗,甚麽时候长大呢。

四岁时大我两岁的哥哥,到东北姥姥家玩三个月回来了。他带回来很多东北的语音。我说:“改了吧你。”全家惊喜,他们想不到我会说这句话,也不知我跟谁学的和怎样学会的。其实,他们小看了我。我很快就过语言关了。

又过不久我学会了反义词。大人说上,我说下。大人说高,我说低。说内,我说外。长短,东西,胖瘦,黑白.我甚麽都会了!我马上就要过五岁生日。我不喜欢大人们再用照看娃娃一样的眼神看我,我已成为大人了!

婴儿成长的路数也是我走过的路。对于鹤发之人是那麽遥远亲切和温馨。我像梦游一般又走出斗室,去寻找那更动心的人之初的摸样。

今天早晨我见到一个小姑娘白白的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妈妈给他扎了十几个小辫,非常可爱和有趣。我逗她:“你的小辫怎那麽多呀,让爷爷看看。”小姑娘不胜其羞,立即把头扎在妈的坏里。呆一会儿,估计我走了,试探的歪头偷偷一看我还在,霞烧双颊,马上又藏起来。啊,那份融在羞态里的纯真,稚嫩,娇滴滴撩人心扉,让人产生一种痒痒的飘飘的纯纯的美感。我心中忽然悟到天下最美不过羞态时,婴儿羞态尤其醉人。甚麽是诗,诗的真谛就在这里。

午时见有一个小男孩,骑在一块石上在哭。我问:“怎麽了?”“小胖回家吃饭去了,没人跟我玩。”“那就同另几个小孩玩吧。”“呜呜呜.他们说不认识我,不跟我玩。认识,认识,我都认识他们--呜呜呜.”我说:“不哭,不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旁边一个小孩说:“我就不哭。哼,不跟我玩拉倒!我还不跟他们玩呢。不跟我玩拉倒!我还不跟他们玩呢。”

晚,饭庄。似一海外归来的年轻妈妈,同其子混血儿姐弟俩一同用饭。姐弟同吃一碗。眼看饭已不多,姐弟挣着快吃,再见快到碗底了,她他互相偷看,筷子急动,铛铛作响,最后把碗枪夺起来。妈妈紧说:“至于吗,再来一碗。”看到她他嘴上颊上粘的米粒。所有食客全乐了。我感叹:“人之初,性善性恶?谁能说的清!孔融四岁让梨,真耶假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