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系列之五

一座村庄

就这样被野草覆盖

一个含辛茹苦的老人

就这样走着把自己走失了

另一个世界

是否也有青青的芦苇满头风絮

是否也有依依的杨柳身姿婀娜

是否也有盈盈的河水满面皱纹

是否也有白墙黑瓦的村庄缠着

相依相恋一辈子相濡以沫的伴侣

是否也有苍风中追赶牛羊的鞭子

是否也有锄把上温暖的老茧

是否也有老屋里熟睡的鼾声

是否也可看到如您一般佝偻腰背的农人

是否也有如乡亲们寒风中穿行的身影

是否也有如您白发一样的河流

噙满热泪

一声声一声声

我呼唤

呼唤尚走得不远的母亲

只是

回应我的

却是老屋轰然倒塌声

野草的脚步匆匆拨节枯萎声

黑夜里的深沉

爬上了墙壁

越过了屋顶

朝朝暮暮

望着坟茔

与这村子一样荒芜

日子在荒芜

泪在荒芜

心在荒芜

唯有生机的

是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