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偏激——为鲁迅喊话

写多了锋芒毕露的杂文，就有网友习惯用“偏激”这个词来形容我的文章。老实说，我不喜欢偏激这个词。说别人的观点偏激，自己的观点不是陷入了另一种偏激了吗？很难想象，尼采，叔本华等人的文章离开了偏激，还有几个读者愿意研读，很难想象，曹极的语录离开了偏激，那抹余辉小姐是否还能以五星级级别加以推荐？很难想象，离开了偏激，最有争议性的杂文是门庭若市还是门可罗雀？

如果说辩证法是杂文的死敌，那么偏激就是杂文的精髓。在如今乌烟瘴气，死气沉沉，集体吟风弄月逃避现实的中国文坛，我不知道偏激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余杰的《火与冰》非常偏激，可是却被评论界认为是余杰迄今为止最好的一部杂文集。成名后的余杰虽然保持着他一惯的批判风格，但笔调不如先前的那样强硬，那样偏激，那样咄咄逼人了。于是，感世伤时的评论界立刻反映说：余杰的文集啊是一蟹不如一蟹。你们瞧瞧！余杰一不偏激，就有些人觉得别扭了！余杰啊！什么时候写《火与冰》的续集，让久违的偏激的读者们解解搀瘾？

可是，在以前偏激绝对不是一个褒义词，前几年，王小波冒冒失失地闯进了文坛，老一代学阀们给他罗织的第一个罪名就是“偏激”。这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它百战而不殆，无往而不利，既保护了自己，又刺痛了论敌。真是一举两得啊！老年学者大都乐此不疲，他门黥驴计穷的时候，就冠青年的好文章以偏激的论断，任尔是孙猴子，也难逃老僧的紧箍咒！从小学到大学，我的得意之作常常如此这般地被老教授门轻轻抹煞，我无话可说，因为我无从争辩啊！说人偏激实在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宝刀，李寻欢的小刀也显逊色，杨志的那把破刀又算老几？

话说当年李敖办文星，年未及而立。对当今学界的成名人士并不稍假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