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伴我行
雨后新晴,我们青年志愿者携阳光同行,来到春光明媚的人民广场上。在义务家教的结对仪式上,我和小学四年级学生聪明才聪聪的关系就确定下来了。初见面时,他真诚地叫我“老师”。第一次被叫作“老师”,我心中自然地涌起一股崇高的使命感。他严肃的表情掩饰不了一脸的童稚。我拉着他的手,俯下腰轻轻问他的年龄、学校以及学习情况,看着他那样神情专注地聆听我的话,那样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我想起了我小学时对老师那种既爱恋又神往的情绪,还有那种只有在向国旗行队礼时才有的庄严肃穆的心理。我突然感到我说的每一句话的份量。现在不同的是,我终于有机会将过去老师倾注给我的爱回赠给需要它的孩子。我拉他紧靠着我,帮他整整红领巾和衣领,我多么想通过我的行动,我的言语,让他马上明白,我是爱他的,我是值得信任的。他齐整的穿戴,他有礼貌的答话,很有教养的举动,我真无法把他与我想象中的“特困生”联系起来。
了解了他的学习情况后,我就问起了他的家庭情况,出乎意料的是他告诉我他是与奶奶住在一起的。“是不是爸爸妈妈在别处工作呢?”他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春节在一起过吗?”“没有。”说的时候他眼睛盯着地面,我不敢再问下去。
当天晚上,我骑车找寻他的家。根据不详细的地址,我在一条偏僻的旧巷里找到了他居住的地方——一间低湿的老式房子。我最先注意到的是坐在轮椅上的一位神色暗淡的老人,聪聪的爷爷。他奶奶激动万分告诉了我关于他家庭的情况,原来,聪聪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天各一方了,小聪聪没人要,只能由他爷爷奶奶带养。近年他爷爷又因病瘫痪了,奶奶积劳成疾。一连串不幸,在小聪聪的心理留下多么可怕的阴影啊。谈起往事时,聪聪把头转向了一边,当他奶奶说到“这孩子一次半夜里偷偷地哭”时,聪聪一下子冲出门口,等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长长的睫毛已不象先前那样翘立着,扑闪着,好象新生的嫩草被暴雨打得东倒西歪。我招呼他走过来,怜爱地抚着他圆圆的脑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了句“要争气,你爷爷奶奶就靠你了!”我知道他的心灵创伤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抚平的,一个孩子在缺少人世间最珍贵的父母之爱的情况下,他的遭遇和思想,是我们这些饱享亲情的幸福人所无法想象的,父母离异最累及的就是孩子,不负责任的父母怎能完全不考虑孩子小小年纪所能承受的生命之重!我想,聪聪的思想中,一定有许多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想法,他的孤僻的个性缺陷,他的成长中的艰难,他生活的困惑,学习的迷漫,都源于他残缺的家庭。毕竟,父爱母学是无法代替,即使在高度文明的社会中也不例外。
在他们送我出来时,聪聪的一句“我喜欢一个人走路”,再一次敲打我的心,无论如何,我要我细腻湿润的心,走进他的内心世界,走在霓虹灯闪烁的大道上,我第一次这么贴近地思考我的人生价值,“为共产主义而奋斗”的豪言壮语从小学呼到现在,走在三尺讲台路上的我,信奉着“一个好的老师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何况聪聪正处在善未成型的可塑阶段,我要靠我平凡的努力奉行美丽的誓言。谁能抚慰孩子受伤的心灵,谁能点燃迷途孩子的希望之灯,谁能引导他们在自信中找到自己的船标?谁能帮助他们认识到生命的意义?他们多么需要这样一个人,而聪聪我是多么想成为那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