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那男孩、那女孩(2)

文仔女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9-24 09:16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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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走过一望无际的田野,穿过黑洞洞的隧道。时间对悦来风来说,就像一个没有齿的轮一样,没有观念,没有束缚,来时自愿,去时自便。他记得孟蝶说过:“来风就像一阵风,而风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每次他都狡猾地捏着她的鼻子说:“也就只有你才会另我这一阵风停住了脚”。当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孟蝶就会在他无察觉的时候靠到他耳朵旁小声地说“我口痒,给我咬一口”。之后又是一阵喊爹喊娘的求救声。

不得不承认,与孟蝶相处的这一年以来,快乐的总比不快乐的多。她是一个将仇恨看得比任何事情都淡的人,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她,每次的吵架,她都以最快的速度忘记,向他道歉。从不计较谁对谁错。对于自己的过分有时侯他也内疚,但他却从来没有地头屈服过。而这一次,他提出了分手,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跟她在一起了,对于她,他根本下不了真心,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不可以欺骗她,她的善良。像风一样的人,是不会在乎一个爱他或不爱他的人。但他却在这个时候懂得向她的方向看齐。

他从来就很少见她哭过,若不是那天说分手,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原来像风一样的他从不曾发觉,原来她也是一个脆弱的人,一个坚强得过分的脆弱人。那天她哭了,他心莫名地痛了起来。很奇、很怪,他居然因为她而心痛,痛得他眼睛睁不开,痛得流泪……

他被一阵冰凉的液体惊醒了,原来又在做梦了,这时候他不禁自嘲,像他这样的人,居然做梦的时候也会流泪。

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一个打扮得很男孩的小男人问。

“为什么”?孟蝶奇怪地问,见对方没有回答,她想也没想就转向身收拾那些因掉落在地上而变得零乱不堪的花。

小男人见到孟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于是就急着道“没什么,只是想见到你开心的样子,就好象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女孩,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我们都会为你担忧”。小男人似乎很委屈地诉说着。

“哦,谢谢,我现在很高兴,我要关门了,你走不走?”孟蝶似乎很讨厌这个小男人,不留一点情面地打发了他,提着手袋走出了花店。

她并没有回家,家里一个人,静静地,静得可怕、很恐怖。若是在以前回到家,只要见到来风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扑向他,尽管每次来风都讨厌地推开她,半真半假的叫她滚开。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他在她身边,只要他在一个她可触摸的地方。但自从来风走了以后,她就从未有过一次准时回家,而是走到那片海,那片他们相识的地方——勿忘海。

现在不知不觉又到了,很多次她都是在无意识的时候自己就走到了那个地方。海风阵阵吹向她的脸庞,吹乱她的头发,发丝调皮地向着各个方向跳动着,打得她脸上痒痒的,四处飘动的发丝,扯得她头皮发麻,痛得她连泪水都流了下来,她怪头发为什么就那么讨厌自己,非要奋力的离开。

其实,她又是在想来风了,一定又是在想他了,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值得她流泪。自父母在车祸中丧生之后,她再也没有流过泪了,而自从他出现以后,她几乎每天都一个人偷偷地流着泪,她又何尝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呢?每次他无理的伤害,她总是当作什么事情也不在乎,一阵生气后,照样当是自己的错走到他面前“SAYSORRY”!每次说这话的时候,又有谁会理解她的感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就跑到冲凉房,用冷水从头到脚向下淋,祈望怒火可以就此熄灭。自私的她只要他在她身边就行了,所有的错她都愿意扛!但她也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就她一个人的一味地迁就,对他们的爱情来说根本起不了作用,反而只会另他觉得这是他应有的权利。因为爱与被爱的享权与付出是全然不同的。所以当来风提出分手的时候,即使她还是有半点的惊讶,但还是欣然的答应了。她知道什么是时候了。只是在那个关键的时候,她在他面前流下了泪,第一次。

望着那片漆黑的海水,她又哭了,在心地里撕心裂肺的哭叫着。

在远方的他,能听到吗?她在呼唤,呼唤他。

“你在哪?”最后孟蝶无力地跪在脚下的那片草坪,轻轻地呼问着,仿佛不是问他,而是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