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尖声《感于鲁迅》（下）

背负着季节替换的宿命，

你需要一场久违的风，需要一场

骨头散乱于黄昏的布局，

除了说些杂乱无章，

你还需要

一场没有任何顾忌的沉睡。

——题记

（六）（说孔乙己）

他的喉咙只为黑夜歌唱，

这么多年，

无论从白到黑

还是从静默到挣扎

他始终把终点安置在温饱上。

他说文字，说花草，说些大事小事

包括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物。

因为没钱

他平时只喝些廉价的酒。

后来因为自身的经济危机，

他偶尔也会偷些东西，

被抓到的时候

偶尔也会被打。

偶尔也会张着大嘴巴

糊掐一些圣人说过的话。

他姓孔，

他说：

我那久到忘却年份的祖辈们

准能和那个姓孔的圣者

擦出些关系来。

想当年，

我孔家大院里的叶子

肯定也穿过袈裟。

他说的话我没信，

除非

一九一九年的三月

一朵花的鲜艳

能用隐语来帮他证明。

（七）（说坟其一）

在未有天才之前，

所有那些文化的偏至

都是极其可悲的。

因为那个说书的人

说不出一本书的由来。

因为

他的语言

那些体式上截然不同的东西。

（八）（说坟其二）

你的胡须，

是寡妇主义者们所不容许的。

像上次

那座雷峰塔的倒掉，

从镜子里面看着的，

又能怎么样呢。

（九）（说坟其三）

如那次娜拉走后，

看着照片上的你们，

你还不是

憋屈得只能留下一句：

他妈的。

（十）

那个世界是一个骗局。

布局者的皮肤

比起城墙

还要厚实一些。

以色列的王就钉在城中央，

赤裸着全身，正在

经历一次解脱的大欢喜。

复仇者的鲜血

伏在旷野之上。

像一把利刃

对着大地：

戏谑！

胁迫！

威逼！

恐吓！

我的上帝啊

请带我离开

这个充满妖言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