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我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在流着泪对你说。
你知道吗?我在笑,我是在流着泪笑。我不生气,我没生气,我压根儿没生气。我只是不知道,我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我是个疯女子,我是个傻女子,我是个气量狭小的女子。我不配,我就不配生气,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可我的的确确是在恨了,我恨自己,无比痛恨!我痛恨自己的疯傻长久以来丝毫未曾削减,反与日俱增,与星月同辉。这个不听自己话的自己,这个不受大脑指挥的自己,活而如云,所为何来?
心胸如此狭隘吗?不,不。
那是为什么?你告诉我答案。不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我的眼睛告诉我的和你告诉我的完全不一致,我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要看得一清二楚?我恨自己的心为何要那么纤细那么敏感?我恨自己为何就不是一个粗粗龉龉的人呢?傻傻的笨笨的女人才能得到快乐,这世上快乐的不二法门就是糊涂!难得糊涂!不糊涂也不妨糊糊涂涂!一塌糊涂!太敏感太纤细的心灵注定载不动许多情债,这世道,怎一个“情”字了得?
你忘了我在看着你吗?我看着你忙活了半天我这却没收到只言片语,我的心迅速地跌至谷底降至冰点。稍缓你说你不跟别人说话,你只跟我说话。呵,这世上有人如此睁眼说瞎话吗?如果有,那人就是你。别怪我如此刻薄,尽管我知道在酒精的麻醉下你可能都不是你自己了,可我从没见你象这样地彷徨无措过。“睁眼说瞎话”是人都有,我不把它一棒子打死,如果你能为你的沉默,为时空的静止给出一个正当且合乎情理的答案我可以免予自我摧残细胞,可你能吗?可笑了,人干嘛管你损不损细胞?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时空在静止皆因为你的思想在斗争,因为你的思想在为她而激烈地斗争。
我流泪了,你的凄怆,悲惶,妒世,悯己吓着我了。我的心象上紧了的发条,被旋得没有一丝连续加劲的余地,一旦放手,等待它的就是一泻千里,倒退到遥远的滩涂。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的失态是缘于什么,我流泪,是因为我太知道你为何凄怆悲惶了;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的“哈哈哈”代表着什么,我流泪,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悲天,你的悯己,你的妒世,你的奉俗。我无语,我只有流泪。你不是小人,你从来都不是,你是个血性男儿,你向我昭示着男人是什么?你向我昭示着男人最大的优点和缺点。男人的优点在不同的女子眼中各各不同,男人的缺点千篇一律,那就是他没有办法珍视他不喜欢的哪怕是一个女子对他的爱慕;他也绝没有办法忽视他所爱慕的任何若干女子对他的倾心。这恐是天底下的男人与生俱来的一面,这缺点太邪崇!你只是心中有爱不能说;你只是想爱却不能爱;你只是想去做却不能去做。你没有他人那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你没有他人那样洒脱自私的龌龊。你不是小人,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我是在流着泪对你说,我的红尘,我的混子,我的猪,我的明哥哥。
哈哈哈,三记醉笑响遏行云!你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退缩和无为将又导致第二个让你痛彻心肺的悲剧的诞生,好一个“三傻”,好一个“三笑”,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心底里的女人不得不抱憾离开,因为你知道你不是舵手,你掌控不了最终的航向。你无能为力,你无力回天,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与你渐行渐远,你的左心房在对自己说你得抓住,再不抓住就永远永远地错过了,人生一世,几十年的光阴,长不过三万天,生命短暂到可以用天来形容,真是去日苦短,来日无多。可你的右心房又在对你说,不行,你不能去抓,你只能退缩,你虽然是个男人,可你是个丈夫!你更是个父亲!你还是个儿子!你还是有组织纪律的人,你不是无业游民啊!一直想抓住,可你又不得不一次次对自己说不能,不能抓住。这份悲愤又岂是他人所能明了?可偏偏我这傻丫头太明了了,我是唯一洞悉一切的上帝,却依然不得解脱。我流泪,是因为我恨自己太明了,太明了太灵动的心盛不下过多的幸福和快乐,所以我注定只有与悲伤为伍,我悲剧般的性格决定了我悲观的人生理念。
算了吧,不说了吧,说又有何用?我不是个能带给人欢乐和喜悦的人,我愿远远地伫立在你的视线之外,放你走,如同放生那只惊撞的小鹿,放你走如同放飞心中的白鸽,任鹿儿草原欢驰任白鸽遨翔九天,我亦含笑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