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学的些许思考
木木说,要深深的思考。生活是这样,文学也是。
也许文学就是从生活中飘升出来的。是繁复嘈杂的市井里升起的一曲天乐,是如芙蓉出自污泥而又不染。
我们写出来的东西,都是回忆中往事中经历或者遇见的事。但我们仅仅叙述出来,是不够的。也许执起笔心中会升起神圣的时候,我们才能用清澈的眼睿智的心去解读生活表层浮华之下掩藏的种种或喜或忧的本质,然后,说给人听,人们领悟或者觉醒。执一支笔的责任也许就在于此。
而当初我在我接触并开始用稚嫩的眼掩藏地去注视文学的时候,心里充满惊奇快乐,还有无以名状的神圣感。就像是从雪山上融下的一滴雪水见到浩瀚的大海。她与我的生命深处激荡血液有着如此多的相似。雪水注定归属大海,我注定要归属于文学。
手中旋转的笔是逐渐沉甸。但有的时候,我会很忧伤。因为有的时候尽管我的笔在我的心上飞快旋转,我说出的我眼中社会上的种种,可是换回的只是某某某人饭后用牙签剔出的食物残渣。
我忧伤,也无奈,但是路还是要走下去的。文学的责任。
而每当这个时候,我会想起鲁迅先生。他那支愤怒的笔。我想如果那个时候那个年代,他放弃,那么如今我们的脊梁还有那么坚实而直吗?而我是不能与鲁迅先生想比的。他那个时候比我们现在要压力大很多。但我想,我和他,和以往如今所有恋上文学的人们一样,我们所处的年代不同,而那个年代文学所肩负的责任也就不一样。执起文学的笔接受她暗地里赋予的责任,我们就要是感恩的,义无返顾走下去的。
而我们要怎么才不辜负文学赋予的责任呢?生活在其中是必须的,但我们要更重于思考,我们对某件事物的最初印象来源于眼睛,然后交给思想根据自己内在的底蕴去分辨,分析,之后升华,用笔去抒写。
思想是很自由的东西,但是思想也不是虚无没有根的飘荡。它生长于我们对文化的领悟程度,对生活的积累沉淀以及感悟的多少,也有我们对生活所执的态度,是乐观还是感伤。诸如此类等等。思想就是如此多的东西的融合。纯粹的不化装的文学直接是思想的体现,也是我们源于内心最直接的观点。
实际上也是这样,做文学也需要正直。
有些心很沧桑,可是沧桑之下却是一眼见底的清澈。
写作的人就应该想上、阿尔蒂尔*兰波说的那样,我愿成为任何人。其实我们不是为自己写作,也不是为某个特定的群体写作—当然一部作品可以针对某个群体,但从整个文学来讲,文学是针对全人类的——贵贱雅俗,都不过是文字王国的子民,也是针对这个世界所存在的某些生存形态,作者持自己的观点进行叙述阐论。
而我们在认识事物的时候,如同领悟佛法,因接受者的程度——根性的高下不一,以及生存时代与生活环境的差异而异。我们对事物的认知用笔写出来,也会这样,有不同的见解。这些差异可以在写作者间有或多或少的差距缩小,其实这不重要,站在每个人的角度,“成为任何人”。我亦众生,众生亦我,这样的作品才会是真挚而博爱的。在我看来,“成为任何人”的文字才是最贴近生命的底色的。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因卡说,如果作家从自己的亲身经历开始,以真实的方式写作,他就会打动所有不同肤色的读者。
大而空洞的口号也许会得到部分人的热爱和追捧,但那会是苍白而短暂的。一些午后嗡嗡飞舞的苍蝇,桌上未擦拭干净的饭粒和残汤,细嚼鱼骨的小猫,躲避阳光打盹的狗,老电扇与旧冰箱疲倦工作。这些场景,静止或微动的物,我们可以想到些什么?我们可以看见一个平凡的家庭的午后生活。这也是和普遍的家庭生活,我以为以贴近人们生活最细小的东西来表现某种生活中的细节与问题,引起思考,就可以与普遍的读者产生共鸣。这也是文学的目的。
而读者与作者之间,应该互相看见。文学,只有在交流中进步。
文学并非是作者专享的东西,也并非仅仅只是读者借以自娱的文化产品。我们需要互相看见,也许作者笔下的世界很客观,但那种客观很容易渐渐成为作者主观意象中繁衍出的客观。而读者,是旁观者清。尽管作者会亲临生活之中捕捉到人们客观存在的生活,但相对于或许是作品中人物原型的读者来讲,读者的感受才是最为客观的,尽管他们会以自己的主观认识来对作品提出见解或者质疑,但作者应该汲取这种客观的主观认识。这会是笔无形的财富。对作家的成熟是非常有推动力的。
文学,也会在一次又一次作家作品的成熟中前行。
我想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