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庄
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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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通过对几个富有典型意义的物象的描写,艺术地再现了村庄的风貌。形象鲜明,深度的思考隐于素朴的文字里。
1)河流
黎明从村庄的屋脊滚落
划开两岸,河流袅袅飘扬
树木参差,麦地铺张
曾经遗弃的梦被浸润
浓缩成茫茫眉睫间的绿
粗放的弧线转一湾,再转一湾
带出年月的漩涡
——咚、咚、咚,女人们反复捶打
一块未醒的青石
2)水井
你的鼻梁沉落塌陷
你的嘴唇龟裂青紫
你在静默中腌出丰腴
尘嚣甚上的年月晾晒成干瘪
清幽的你,腾着濛濛锈气的你
一级一级台阶褪脱下去
不断咳嗽倾斜,不断挤出枯草样的痰
你始终没有辨认出走近你胸口的人
曾经,咬痛过你青春饱满的奶头
3)一片湖
杨树林瘦了,排排纵横的间距
像放射冷光的肋骨
长堤心事悠悠,守望十里长湖的
惨烈
岁月一箭惊飞白鹭,水草丛丛散
落归隐
枯荷遍湖,或立或折或斜或被
撕裂成鱼网破布,揉成皱皱陈年旧色
但就是,淤泥之下放逐,不死
4)祖坟
爷爷睡在曾祖身边
曾祖挨在他哥哥身旁
女儿枕在母亲身边
母亲伴在自己丈夫身旁
村庄的柳暗花明栽植在黄土岗
欢乐、焦虑、明亮、龌龊用了
这丰盛的五谷丰登设宴
祈求六畜兴旺财源滚滚
放一场太平盛世烟花
男人们神态肃穆,上香
一鞠躬。二鞠躬。再鞠躬
将他们统统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