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眼里的我
我妈绝对是个糊涂的人,这一点我爸最有发言权。为此,我妈闹笑话时,我爸一定会对我妈说:“你呀,唉,我是打着灯笼才找到的。”我观察了这么久,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你想想如果我妈不糊涂,怎么连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好歹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是一名老师。那时我在她肚子里,我心疼她,没有让她有任何不良反应。可她倒好,折腾来折腾去,今天跑步,明天跳绳;今天喝酒,明天玩通宵,把我整了个够呛。还好我这辈子认定了她是我妈,死死地拽牢她不放,要不还不知有什么后果。虽然后来她把一切责任推给了医生,说是医生误导了她,但我还是认为她难辞其咎。这不,我现在还有点怨她,所以更喜欢我爸。
我出来后,对我妈的糊涂有了更深的了解。
就说前两天吧,我妈她们学校是中考考点。我妈的普通话还是蛮标准的,所以她荣幸地担任了“广播指令”的工作。为了把事情做好,很少把工作带回家的我妈把那小册子也带回来了,说是要多训练训练。这下好了,三天工夫,就听到我妈六次以上问:“我的考务手册哪去了?”然后接下来就是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有一次,最好笑了,明明就在她的屁股下,她都不知道,我等她找了老半天,才告诉她。我不是故意整她,只是希望她能吸取教训,以后不要这么糊涂。
有一天,我在玩,突然听见我妈在哭。我跑过去问她:“妈妈,你为什么哭?”我妈边哭边说:“我的手撞在门把上。”我奶奶也跑过来一看,呀,还蛮厉害的,青了一块,忙叫我给妈妈摸一摸。我伸出小手,在我妈受伤的部位象征性地摸了摸,看到妈妈痛成那样,我是忍不住地摇头。真想不通怎么会用手去撞门把呢,那是金属呀,能撞吗?
有一件事,其实我是羞于启齿的,但不说又难解我心头之气。那是我一岁半的时候,一个冬天的傍晚,我想拉“恩恩”。我妈自告奋勇,把我带到卫生间,把我的裤子拉到大腿部位,把我按在了我自己的马桶上。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我感觉到还有一条裤子没拉下来,其实是条内裤,但我那时搞不清裤子还分内裤和外裤,就对我妈说:“脱裤子拉‘恩恩’。”我妈看到我的大腿都露出来了,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对我说:“约约,不要调皮,裤子已经拉下来了,可以拉了。把裤子脱下来会冷的,这样就可以了。”我又说不清楚,想想,算了,反正不是我要拉到裤子上的,是我妈叫我拉的。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很不痛快地拉好了,叫我妈给我擦屁屁。我妈照例看了一下马桶,当然没看到“恩恩”,“恩恩”都在我的内裤里,她既然还说我是个调皮鬼,说我放了屁,没拉“恩恩”。还好我奶奶看到我拉了一会儿,猜我拉好了,准备来给我洗屁屁,才发现了问题。唉,害我和“恩恩”亲密无间了那么久,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辜?
虽然我妈的糊涂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快乐、欢笑,但我还是希望我妈以后能不要这么糊涂。一是我怕她会闹更大的笑话,二是我怕在她的熏陶下,也变得如她那般糊涂。